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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1页）

&ldo;晓晓，平试今日考完了，还要补什么？&rdo;二哥大笑。我竟然忘记了，平试只要八天，而文试在第七天便结束了。&ldo;我不是紧张嘛。&rdo;我可比二哥更加紧张，就像当年陪着东陵闻秋这小子考试一样。

&ldo;再过几日，就是面具节了，晓晓在苣城没有好好过过，今年我定是让晓晓好好玩上一玩。&rdo;&ldo;好！&rdo;面具节这几年每年都有，传到苣城这样的边城甚至他国，我却未曾再像第一年那样高兴过。

这个变相的情人节，自从成了罗云晓之后，每次都只能躲在家里。因着那些关于我命数的谣言，我成了苣城人眼里最顶级的扫把星。传着传着，便成了妖魔版，说是只要遇上我，女的嫁不出，男的娶不进。面具节这天，我就是群众的公敌。

&ldo;哥，我这一身好不好看？&rdo;我一声鹅黄的扩腰裙，抹胸上是一条桂枝。外衫的衣襟上点缀着一珍珠，贵气又多俏丽。&ldo;晓晓今日真是漂亮。&rdo;二哥笑着拍拍我的头。&ldo;哥你也很俊！&rdo;一袭青衣，质地不俗，加之二哥挺拔，很是清秀。衣服是东陵闻秋给送来的，这小子办事倒是周到得多。

&ldo;哥，我今日有个朋友要来。&rdo;踩着台阶下楼，我回身对他道。&ldo;朋友？才来几日，晓晓已经交到朋友了？&rdo;他有些意外。

&ldo;是…是老朋友了。&rdo;&ldo;晓晓在鸾城有熟识之人？是什么样的人。&rdo;他更加诧异，唯恐妹妹被人欺被人骗。我笑着摇他的袖子，企图用撒娇蒙混过关：&ldo;哥，你别问了呗。&rdo;他果然笑着不再言语。

&ldo;我们这是去哪？&rdo;二哥跟在我身后，有些不解。&ldo;我的朋友请我们吃饭，在灼楼。&rdo;我是多么地想念灼楼大厨做的醋溜丸子！

已到了晚膳时间，加之今日又是过节，灼楼里已是人满为患。我抓住一个正要上菜的小二道；&ldo;我找东陵闻秋。&rdo;他一惊，立马跑向掌柜。

不一会儿，掌柜的就躬身引我们上楼，在一个雅间前停下步子，道：&ldo;大人候着多时了。&rdo;不客气地推门而入，东陵闻秋正坐在床边的小椅上，扭着头看向窗外。

&ldo;你们来了。&rdo;听见开门声，他转头，便见到我们进来。二哥煞是吃惊，&ldo;东陵大人？&rdo;&ldo;罗兄。&rdo;东陵闻秋斯文地一揖，却也颇具气势，道，&ldo;今日我与染…晓晓叙叙旧，便是朋友相见，不必称呼大人。唤我闻秋即可。&rdo;

&ldo;晓晓，这便是你的旧识？&rdo;二哥问道。&ldo;是啊，我认识闻秋很久了。&rdo;闻秋两个字一出口，我就起鸡皮疙瘩，忒的肉麻了。

&ldo;先坐吧。&rdo;东陵闻秋招呼我们坐下，突然跑进来一个侍从，伏在东陵闻秋耳边轻言数语。东陵闻秋皱了皱眉头，对我们道：&ldo;左右丞相在隔壁的雅间，我先失陪一下。&rdo;言罢，还冲我眨了眨眼。

这暗示，我心一颤，晚楚落秦都在，便是说…任玥也在。我捏紧手中的杯子，抿下一口水，压住慌气。&ldo;你去吧。&rdo;挤出一些笑。他刚出门，便有一些侍女端着菜进来。

&ldo;哥，我们先吃吧。&rdo;我见他呆坐着不动，催到。&ldo;这样不太好吧。&rdo;他蹙眉，又道，&ldo;你是怎会认识他？&rdo;&ldo;还很小呢！他从前去过苣城，我还分过半个馒头给他呢。&rdo;瞎掰着，还夹过醋溜丸子，味道果然未变。

&ldo;在苣城见的？&rdo;他转念一想，释然道，&ldo;怕是去投靠苏家，却被拒之门外了。&rdo;&ldo;是啊，我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呢。&rdo;这话倒是不假。

我俩正说着，东陵闻秋推门进来。我见他面无忧色，便也放了心，谁知才刚想着，边听他说：&ldo;罗兄，其实今日，我是想与你商量我与晓晓的婚事。&rdo;我一惊，差点让丸子卡在喉咙里。

二哥也是吃惊，道：&ldo;东陵兄是想娶晓晓？&rdo;&ldo;对。&rdo;他看似温柔地夹了一只鸡翅到我碗里，又道，&ldo;我听说晓晓这次是被罗父送来嫁进方家的。那方咏泉定然不是个良人。若是与我订下婚约，怕方家也难耐你们。&rdo;

二哥面色一缓，似是认同了他的话。东陵闻秋又道：&ldo;刚刚在隔壁见到的不只是左右丞相，还有…王上。&rdo;

&ldo;王上？&rdo;二哥震惊，而我，也是，几乎将筷子掉在桌上。任玥…就在隔壁？我咬咬牙，不能见。低头，躲过东陵闻秋探究的目光，听他道：&ldo;左相打趣我，道前几日见有女子从东陵府出来。我便直言那是我未过门的妻子。&rdo;

&ldo;这…你如此说了？&rdo;二哥似乎就要倒戈了。东陵闻秋再接再厉道：&ldo;我知道晓晓与罗兄最亲，兄长如父，若是罗兄不同意这门亲事，那我便犯下了欺君之罪。&rdo;软硬兼施，还使上苦肉计，二哥哪里是他的对手，只得道：&ldo;那好，只要晓晓同意，我绝不反对。&rdo;

我嘴角一抽，这也太简单了…我能不同意？我故作害羞地拿袖子掩住面，其实是遮去面上僵硬的表情，道：&ldo;我听哥哥的。&rdo;这话软得，跟没吃饱饭似的，我分明见到东陵闻秋小小一颤。

东陵闻秋对别人都是傲然中带着儒雅，加之才识广博，与二哥一拍即合，两人从这次平试聊到各国治国之策，我无聊地垫着下巴打瞌睡。&ldo;晓晓要不要出去走走？&rdo;二哥这话正合我意，我一跃而起，笑道：&ldo;那快走吧！&rdo;

天色已是黑透，街道上张灯结彩，好不热闹。我随手在一个卖面具的摊位上拿了三个编织的糙制面具，逼得他们一人一个带上。

&ldo;哥，我想吃那个！&rdo;这三年，我连糖葫芦都是二哥偷偷买回来给我的，或是憋屈着，吃着竟失了甜味。今天，我终于可以光明正道地吃上一串！这种小事，也让我心里颇为乐颠。

二哥笑着挤进人群，给我去买，我贼兮兮地冲东陵闻秋一笑，他蹙眉道：&ldo;又想要什么？&rdo;&ldo;绿豆糕。&rdo;他摇摇头，领我在街边站好，似对一个小孩子一般，交代道：&ldo;在这儿站好，别乱跑。&rdo;心中好笑，点点头，一本正经道：&ldo;知道了！&rdo;

他几步走得没了影，我手里捧着糖炒栗子，对着人群东张西望，等着二哥回来。谁知，竟看到了一身青衣的晚楚…面带笑意，一步步向我走来。我一惊，见了这厮，定没好事，何况刚刚他还与任玥一起，不知任玥…来不及思考，便钻进人群里。

频频回头，怕他跟上来，约莫跑出几十米，见后头该是没有他了，转身，却撞上了一个人。他才回过神来，从前最是厌恶女子触碰，刚刚略一分神，便被眼前的女子撞了个正着。他垂眼，锐利地扫过眼前差点摔坐在地的女子。

我揉着脑门，抬头正要道歉，却见到了那张，极其熟悉的面孔。心头狠狠一动，震得我几乎挑起。脑中空白了那么一瞬，用尽全力才忍下相认的冲动，暗自咬牙，面色已换上了抱歉的样子：&ldo;抱歉抱歉，我刚刚为好好看路。&rdo;

他也是怔住了，低头见到她瞬间，那股莫名的熟悉感，似乎窜经他的心脉，翻腾起了心下无比的想念。他几乎控制不住要伸手去摘下她面上的面具，或许她是…只是这声音，从希望到失望，他只觉得自己的心摔得很疼。

他直直盯着我，从前，暗也喜欢用这种极尖锐的目光看着我，仿佛能看清我身上的每一个秘密。暗…垂眸，狠心地想与他擦肩而过。

&ldo;罗小姐，我们又见面了。&rdo;身后是晚楚阴魂不散的声音，打破我与任玥的一望一躲。我无奈地扯开嘴角，极轻地叹气：&ldo;楚公子。&rdo;

&ldo;主上。&rdo;他恭敬地向任玥行礼，转而笑道：&ldo;主上，这位，便是闻秋的未过门的妻子。&rdo;&ldo;您好。&rdo;我恭敬地福身。

&ldo;罗云晓，你与你二哥跑到哪里去了！&rdo;果真是前有猛虎后有恶狼啊，苏巧这厮出来得太掐点了。

&ldo;二表姐。&rdo;极随意地唤了一声，不恭不敬，她似乎有些不满。&ldo;晓晓？&rdo;二哥与东陵闻秋也寻到了我，我只想捂着头，仰天长啸一声：&ldo;还能更乱吗！&rdo;

&ldo;主上。&rdo;东陵闻秋一躬身。苏巧表面上傲气，但是这样的佳婿怎会放过，私下跑去东陵府闹了几次，又一次还躲在角落里一睹了东陵闻秋真颜，不正是眼前这位吗？！

苏巧一喜，巧笑道：&ldo;公子便是东陵闻秋？&rdo;&ldo;你是…？&rdo;东陵闻秋对女子的耐心向来不怎么样，眉头很快便皱起。

晚楚适时出言道：&ldo;不如我们到前面的茶馆坐下再续？&rdo;几日来，他派人去跟踪，觉得这罗云晓与东陵闻秋关系颇佳，若是下手，确要好好谋划一番。

雅间里，苏巧巧妙地占据了东陵闻秋左手的位置，我绕过他，本就因着见了任玥，心情不定，想要默默无语地坐在二哥身边，却被东陵闻秋一拉，坐在了他的右手。而我右手坐的，竟是任玥。不知为何，他总是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

东陵闻秋拨开苏巧的手，我望向我，道：&ldo;家父是否与你们苏家有婚约我不知，但我已经有了未婚妻子，便是不能履行你所谓的指腹为婚了。&rdo;苏巧先是吃惊，后是妒忌，眼色之复杂，真真是让我觉得好笑。

&ldo;罗云晓她天生是个煞命，克亲人，这样你也敢娶？&rdo;东陵闻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地道：&ldo;有何不敢。&rdo;

&ldo;你是…苣城人士？&rdo;一直不曾开口的任玥终于问出第一句话。&ldo;是。&rdo;我小心翼翼地回答，生怕露出什么破绽。

&ldo;可否摘下面具？&rdo;他语气冰冷，我一怔，这样命令的语气，加上他尊贵的身份，我怕是不摘不行，只是我竟忘了…挣扎着将面上的面具摘下，而他看到我脸的那一瞬间，凝滞的表情…我这才恍然，三年前，去蓝雀时经过苣城，他是见过罗云晓的！

&ldo;你真的是罗云晓？&rdo;他语气似乎更加不善。&ldo;我就是罗云晓。&rdo;一众人似乎都很诧异，晚楚眸光一闪，似乎算计着什么，我自顾不暇，哪里会去注意他。

任玥突地站起，盯着我，几乎让我发毛，他该是不会怀疑的吧。甩袖而去，晚楚笑着向我们一揖，跟着出了门。

东陵闻秋也觉察出不对，拉着我便走，苏巧要跟上来，东陵闻秋只是想一边的小二使了个眼色，他便聪明地上前拦下苏巧。东陵闻秋在桌上放了一锭银子，道：&ldo;赏你的。&rdo;直乐得小二差点失手放了苏巧。

&ldo;王上认识你？&rdo;他语带关切。&ldo;从前我好心救过罗云晓，那时墨浅吟和落秦都在场。&rdo;&ldo;那也不该是这样的态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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