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每每有人经过,都会看上楚辞几眼。也难怪,楚辞样子俊美,又有天下第一伶人的头衔,真是极品啊。我第二,按照倒过来的顺序还是第二个出场,今天三甲表演的都是琴,真是很能分出高下。
于又画这段时间也是苦练琴技吧,她的琴声时而婉转,时又大气磅礴。她与我虽一样是未来的王妃,可是因为没有过门,所以不能穿着白色。那我身上穿的又是什么?
到我了,我又扣上了白承风指定专用产品‐‐面纱。我长得有那么漂亮吗?还真怕谁抢了去。他对自己的长相也忒没有自信了点。我依旧一身白衣,只是绣花变成了蔷薇,腰间缀着金穗,发上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支极大的镂空的纯金发簪,简单而高贵。
&ldo;今日小女子献上一首《醉赤壁》,希望不污了大家的耳才好。&rdo;众人显然对于楚辞会为我伴奏更加好奇。
话说回来,其实让楚辞伴奏显然比让白承风有难度得多。白承风是我未来夫君,帮我那是自然的,可是要让楚辞这样极难琢磨伺候的人伴奏,绝对是要耍些手段的,更何况,他连&lso;雕尾&rso;都借于我。
很完美,一曲终了,不知是给我面子还是给楚辞面子,众人一致叫好。我也如释重负。我转身向楚辞轻吐了下舌头,皱鼻笑起来。他还是保持着千年不变的笑脸,向我颔首。
走入内殿:&ldo;我以后还可以去找你玩吧?&rdo;&ldo;自然了。&rdo;他身后的小厮抱着&lso;雕尾&rso;,他一拱手:&ldo;那楚某就先告辞了。&rdo;我也学他的样子一拱手:&ldo;后会有期。&rdo;他面上笑意更浓。看着他的背影,唉,真像个仙人。
白承风的内侍引我在他身边坐下,&ldo;三哥,不错吧。&rdo;我轻声道。他看着我:&ldo;很好,刚刚父王还在夸你呢。&rdo;&ldo;真的?有没有赏啊?&rdo;我屁颠颠地乐道。
他刮了一下我的鼻子:&ldo;又诗想要什么和我说便是了。&rdo;&ldo;金子。&rdo;我一本正经地道,&ldo;不对,要银票,这样带着方便。&rdo;
他无奈地笑了:&ldo;好,明日我差人给你送去。&rdo;真的?我一眼锃地亮起来。
我一闲,又开始打量起四周来了。墨王今日只带了一位…&ldo;三哥,那墨王身边带着的,不会是他的男宠吧。&rdo;我笑着问。他看了我一眼,摇摇头,似无奈地说:&ldo;那是墨鸾的左右丞相,今日来的是右丞相。&rdo;&ldo;哦。&rdo;不是皇族,竟然着黑色,看来地位超然啊。
我没多问,继续打量,墨王身后的灰衣劲装男子也从原来的十人减少到现在的四人。还有一位丞相别是带着手下夜探皇宫去了。而蓝王更是将侍从减少到了两人,而且都是女子。
白王的赏赐还是有的,一对白玉如意,黄金百两,绫罗绸缎二十匹,待遇还真是不差啊。不过我更加期待明天白承风送来的银票,毕竟白王的这些玩意儿都是不实用的东西。
不过意外地是墨王和蓝王也有赏赐。蓝王赏下的是一套蓝色的衣服。被送得&lso;聚纱&rso;,而且是蓝色&lso;聚纱&rso;的,那是蓝雀的最高礼节。
本来我是有些不屑的,竟然送套衣服,可是听白承风这么一说,反倒让我惊讶不已。而且貌似收到这件衣服的只是我,想想人家那手段,知道我是真正白鹭老大的未婚妻,马上来拉拢。
于又画和那个第一‐‐祈云国飞云公主姚若梨,收到的是蓝国特产‐‐蓝田玉。说实话,比起这件&lso;聚纱&rso;,我更想要那块玉,这件&lso;聚纱&rso;虽然尊贵,可是就因为它珍贵,换不得钱不说,平时也穿不得。
世间真正见过&lso;聚纱&rso;的有几人,我大摇大摆穿着这件蓝色&lso;聚纱&rso;出门,没准就被谁谁谁告发了,说我对蓝雀国不敬呢。
唉墨王倒是平等对待地一人送上一块叫&lso;暖宝&rso;的…石头?我看着粗粗的不像玉。听说产自墨鸾的ju城,俗称&ldo;冷不怕&rdo;,听说冬天带上了可保全身温暖。这么神奇?我才不信呢。不过后来我信了,而且是非常相信。
可能是最近一直紧绷的神经徒然就松了,弄得我现在意兴阑珊的。不停地打哈欠。&ldo;又诗累了?&rdo;白承风轻揽住我,让我靠在他肩上,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暧昧着暧昧着也就习惯了。
好不容易熬到宴会结束,坐在风王府舒适的马车上,我就泛起困来了。&ldo;又诗累了就睡吧。&rdo;恩,反正每次都是这样,我睡着了,白承风就直接将我送回房间。
听说两月后是中秋佳节,宫里有场家宴,白承风最近就忙起来了,我也乐得清闲。
这不,我又换上了男装开始了我的伪单身生活。街上真够热闹的啊,颇有过节的气氛。刚从丰香楼出来,打算给生了病的典玉买块玉佩,这丫头对我是真好,我从来没觉得是理所当然的,所以总是过意不去。
上次谢恩宴后,我要把那块&ldo;暖宝&rdo;送她,吓得她跪下一个劲地磕头说不敢要。怎么办?既然借花献佛不行,那就只好破费破费了。
不过我现在有钱,那次白承风还正不食言,第二日送来一个锦盒,里面有五十张一百两的银票,真是发财了,我现在就是想买个院子都不成问题。乐得我整一天都迷迷糊糊的。
给她买了块翡翠兔子,这丫头就喜欢兔子。可是,从玉器行出来,我总觉得有人尾随着我,回头看又不见人影。
近来我和那对乞丐祖孙已经很相熟了,常常会接济他们些银子,他们也不用再讨饭了,还有了个家,这不,我就打算去看看他们,给他们带些好吃的。可是他们家住的比较偏僻,我今天总有不祥的预感。
拐进巷子,没走几步,后面就传来了叫嚷声:&ldo;前面的,给我站住。&rdo;声音粗糙,一定是个丑男。我真是崇拜我自己啊,这样的时候还有空想着个。果然,对方三人均是膀大腰圆的。&ldo;有什么事啊?&rdo;我很白痴地问了一句。
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打劫嘛!&ldo;大爷们想借点银子花花。&rdo;他们极其猥琐地笑起来。&ldo;我没钱。&rdo;我一般说着一边后退。&ldo;小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识相的快点掏银子。&rdo;
能不怕嘛!对啊,南荣子桓曾经说过,我身边有暗卫啊!怕他们?我马上就气焰嚣张起来了。
&ldo;好啊,想要的话自己过来拿啊!&rdo;&ldo;小子,哥哥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rdo;&ldo;哥哥,做我叔叔我都嫌老。&rdo;那家伙一听就火了,扑了过来。暗卫啊暗卫,白承风不会是派你们来给我收尸的吧?!
&ldo;你们做什么!&rdo;一声怒喝。这声音,南荣子桓?我抬头,一身青衣的他显得清秀挺拔。&ldo;怎么,你小子要来坏老子地的事!&rdo;一个大块头哼哼着。真是不知死活啊,你对面的那位可是三千兵马破敌军五万大军重围的神箭将军南荣子桓啊。
我在一边笑着摇头。一眨眼地功夫,南荣子桓已经将他们打倒在地。&ldo;还不快滚!&rdo;他冷冷地说。对方早就吓到屁滚尿流了,拔腿就跑。
他匆匆走到我面前,&ldo;诗儿没事吧。&rdo;&ldo;没…没事。&rdo;他靠得太近,我后退一步。他尴尬地收回悬在半空中的手。&ldo;诗儿这是要去哪?&rdo;他看我手里大包小包的。&ldo;啊,要去看看朋友。&rdo;
他很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东西,&ldo;我陪你去吧。&rdo;啊?&ldo;好啊。&rdo;恭敬不如从命嘛,这可是个免费劳动力啊。&ldo;你会不会修屋顶啊?&rdo;看他这
样的世家出生,估计不会吧。&ldo;会啊。&rdo;&ldo;你会?&rdo;我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疑惑。&ldo;在边关的时候会帮百姓修修房子。&rdo;他淡淡地笑道。难怪名声这么好,确实是个好官啊。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我敲敲门:&ldo;李奶奶,小毛,我来了。&rdo;&ldo;小毛慌慌张张地跑出来:&ldo;姐姐,不好了,奶奶病倒了。&rdo;啊?!我赶紧跑进屋里,李奶奶面色苍白,冷汗直冒。
&ldo;小毛,快去请大夫,快啊!&rdo;小毛闻言匆匆跑出去。只见南荣子桓坐下,托起李奶奶的手,替她把脉,然后,他一眨眼闪没影了。
我只得在原地给李奶奶擦汗。不一会儿,南荣子桓回来了,手里还拿了几包药,&ldo;又诗,生火煎药。&rdo;&ldo;噢。&rdo;我怔怔地还没反应过来呢。
&ldo;你会看病啊?&rdo;我突然觉得这个人懂的真多啊。&ldo;略知一二。&rdo;这里的人怎么都这么谦虚啊,这已经是第几个这么说的了。
据我总结,略知一二那已经是非常厉害了。然后,小毛拉着大夫跑进来,可怜那位老郎中头发花白,还要做这么剧烈的运动。&ldo;小毛,奶奶的药已经抓好了。&rdo;我不好意思地看了大夫一眼,他的脸直抽搐。
李奶奶醒了以后,我给她熬了些粥,在把带来的食物给了小毛,直到李奶奶折腾得又累了,睡下,我和南荣子桓才安心离去,当然,南荣子桓顺便帮忙修好了他们家的屋顶。
天色已经很黑了,他执拗地要送我回家,结果就出现了现在这幕。十步开外,白承风站在那里,面色淡淡,唇角有一丝笑,不知是真笑还是危险的前兆。
&ldo;三哥。&rdo;我轻唤了一声,我心虚什么,又没做什么亏心事。&ldo;过来吧。&rdo;还是像上次一样。我回头对南荣子桓笑笑说:&ldo;今天的事谢谢你了,再见。&rdo;
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我看得一清二楚。&ldo;再见。&rdo;他还是扯出一丝笑,转身离开,背影萧寂。
再回头,白承风已经立在我面前,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轻轻将我拥进怀里:&ldo;又诗,不要乱跑了好不好,我怕自己找不回你。&rdo;他语气中的不确定让我有一丝疑惑,这样自信的人啊。
后签&ldo;凤飞&rdo;
我睡眼惺忪地换好衣服,拉开房门,吃惊地看见白承风竟然站在我院子里的榕树下,白衣黑发,绝代风华。他转身看我出来,快步走过来,捋了捋我的头发,&ldo;今天我们去&lso;相国寺&rso;。&rdo;&ldo;啊?哦。&rdo;
&ldo;可是我们来丰香楼做什么?&rdo;&ldo;又诗还没吃早膳呢。&rdo;有时候我真的很容易溺在他的体贴里,却又要挣扎着告诉自己我不可以这样。
到&ldo;相国寺&rdo;的时候,已经是巳时。因为&ldo;相国寺&rdo;在城外西郊,求得清净却也偏僻,所以路不太好走,我从前都是在平坦大马路上坐马车,还晕乎,这一路颠簸的,我被白承风抱下马车,腿还一直在抖。
浑身软绵绵的,好不狼狈啊。白承风本是想直接把我抱进去算了,可是我死命给拦了下来,歹说这里也是佛门重地,他这样,大大地不敬啊。加上不知哪来的这么多的香客,我也没这么厚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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