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一脸忿忿的表情,笑着捏了捏我的鼻子,&ldo;上一代墨王残暴,却治国有道,墨鸾隐有大国之势。而这一位墨王,才真正将墨鸾推上了第一强国的宝座。&rdo;
我转头看了墨浅吟一眼,&ldo;真看不出来啊。&rdo;&ldo;上一代墨王死时,他只有十五岁,他发动兵变,杀光皇族所有血亲,放火烧了后宫,杀死义父‐‐墨鸾大将军娄斌武,并灭了娄氏全族。&rdo;
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这哪里是一个帝王,这,摆明了是一个杀人狂魔嘛。&ldo;这么恐怖?&rdo;我不自觉向墨浅吟看去,谁知他似乎感觉到了,也扭头向这边看来,可能是在心底已经把他定义成了一个变态,我慌忙回头,适时,白承风微微前倾,将我挡住。还没给我反应的时间,殿外的公公叫到:&ldo;蓝王殿下到!&rdo;这最后一位总算来了,我可是等得花儿都谢了。
他一身深蓝色长袍,纹的竟然不是雀鸟而是花,是和我这一身一样的牡丹花,头发一半梳起一半随意地披散在脑后。
脸长得很是俊俏,眼睛很大,看上去甚至有点稚气,挺直的鼻子,桃红色的的薄唇弯起,带着明朗的笑。他的阳光正好和墨王的阴郁形成鲜明的对比啊。
&ldo;白王好。&rdo;他朗声道。&ldo;蓝王好啊!&rdo;白王身侧的太监尖声道:&ldo;开席!&rdo;
宴席上,这个好色的白王,给每一位男宾都配了一名美女,也不怕他们回家被老婆罚跪搓衣板!那那些个夫人小姐呢?是不是也弄些小倌来啊!那我坐在白承风身边不是亏大了?!
白承风身边坐了我,自然就不需要再有美女了,敢情他这是那我当挡箭牌呢?!我瞪了他一眼,&ldo;除了又诗,我不喜欢别的女子。&rdo;理所当然的语气。是表白,是讨好,还是嚣张?我一下子懵了。
一名美人刚要靠近墨王就被侍卫刀剑拦下,吓得她花容失色,怏怏而回。而墨王只是自顾自地抿着酒,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
那蓝王带着的十名侍卫中有八名是女子,他竟然还对白王送来的女子来者不拒,他的好色和白王比起来还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美人成群
宫娥们将菜一一端上,我其实已经很饿了,却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戴着面纱,吃得优雅,真是活受罪!
不过,体贴的白承风很少自己吃,只是看到我吃上两口的菜就亲自动手挪到我面前。被这么优待一个多月了,我现在完全可以脸部红心不跳地享受他的顶级服务。
可是,免疫掉的只是我自己,看看那些大臣吃到蟑螂一样的眼神,顿时有些味同嚼蜡。
这不,抬头去夹左边的蛋黄椰蓉鸡的时候,不小心瞟到了斜对角的吏部尚书目瞪口呆的表情,一下没适应过来,刚刚那口翡翠珍珠羹就一个岔气进了气管,我弯腰猛咳。
白承风轻拍着我的背:&ldo;又诗,怎么了?&rdo;我摇着手,一时说不上话来。一时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我真是恨不得有个洞钻进去。不过,白承风目光一扫,众人又正襟危坐,但还是觉得有人盯着我看。
果然,女子那边首座的白衣妇人捂嘴轻笑道:&ldo;风王妃真是憨态可掬啊,王上,风王这媳妇选得真是好呢!&rdo;嘲弄的语气甚是明显,让我一阵窘迫。
&ldo;皇后过奖了,又诗比较害羞,可禁不住你的夸。&rdo;白承风似乎完全滤掉了她讽刺的口气,彬彬有礼地回到,就好像那是真心夸奖一般。
&ldo;皇后面色不改,&ldo;风儿在我白鹭王室中出了名的挑剔,看来小王妃却有过人之处啊。呵呵,本宫拭目以待呢。&rdo;
我总算是回过气来了,抬头看向白承风,他嘴角挂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透出淡淡的讽刺,转过头来看向我,伸手将我揽住,递了一杯热茶给我。不经意,扫到前面的墨浅吟托腮,看着这里,唇角上扬,似有笑意。
我一颤,记得来到这里以后,有一句话街知巷闻,用以调侃君王,说这世上有三件不可能的事‐‐白王失态发火,蓝王远离女色,还有…就是…墨王展颜一笑。从没有人看见墨王笑过。
迅速低头吃起东西,口齿不清地问:&ldo;三哥,献艺什么时候才开始啊?&rdo;&ldo;快了。&rdo;说罢,拿掉了我手里的鱼心糯米团,&ldo;吃慢一点。&rdo;接着将续满水的桂花茶推向我。&ldo;恩,恩…&rdo;我一个劲地点头。
他从袖口掏出手帕,掀起面纱一角,认真地替我擦拭嘴角,我尴尬地微微侧头,怎么好像他的袖口里什么都有呢?我好奇地拉过他的袖子,里里外外看了一遍,也没什么特别的啊?他抿着笑,任由我胡闹。
食物被撤完,又上了些糕点,看来比赛要开始了,重头戏呐。
之前在不知不觉中,舞台都已经搭好了呢,是一个五米见方的大圆,看来首个上场的美人要弹琴呢,这不,台上已经放上了一架通体火红的琴,在月下显得有些诡异。
&ldo;三哥,那架琴怎么是红色的?&rdo;&ldo;那架琴是&lso;火焰&rso;,自然是红的。&rdo;&ldo;&lso;火焰&rso;啊?第一位是谁呢?怎么会有&lso;火焰&rso;这样的名琴?&rdo;&ldo;&lso;秋碧楼&rso;探月。&rdo;&ldo;就是那位以一曲&lso;探晓新月&rso;而闻名天下的&lso;探月&rso;啊?!&rdo;&ldo;恩,又诗知道的的还不少啊。&rdo;这口气,像是在说你倒是挺八卦的嘛。我不屑地吐吐舌头。
不知为什么,明明已经二十六的人了,到了这里以后,智商呈直线地下降,好像真的活回十六岁一样。前世的自己明明防备心理很强,不习惯相信别人,内向而敏感。
可是,来了这里,白承风莫名其妙的宠爱,都少让我戒备,是不是看透生死了呢?不再步步为营,反正地府也不是没去过。或者是因为白承风是两世以来少有的对我如此上心的人,我想怀疑,却又不敢。
胡思乱想着,第一位女子已经走上台来了,红衣惹火,身材曼妙,粉色抹胸,浓妆艳抹,妆容精致,妩媚又妖娆。&ldo;小女子探月,见过白王、墨王、蓝王,各位大人、夫人、公子、小姐,探月技艺不精,今日献上一曲&lso;江月&rso;。&rdo;
&ldo;三哥,这&lso;秋碧楼&rso;的女子果然美丽,呃…&rdo;&ldo;怎么,又诗想说什么?&rdo;他抬起头来看我,我才发现他一直都低着头,品着茶。
看也不看台上,想来真是美女见多了,&ldo;恩,嘿嘿,下次,能不能带我去玩啊?&rdo;&ldo;&lso;秋碧楼&rso;?&rdo;&ldo;恩,恩,恩!&rdo;我现在一定笑得极其狗腿,不然他也不会这么乐了。&ldo;好啊,下次带你去。&rdo;&ldo;真…的?&rdo;&ldo;恩。&rdo;&ldo;yes!&rdo;
看我胡言乱语,他侧头示意我看向台上,&ldo;江月&rdo;正好演奏到□,声音清明,婉转透亮,煞是好听。&ldo;又诗觉得好听?&rdo;&ldo;是啊,很好听。&rdo;&ldo;说说哪里好听。&rdo;&ldo;能将最最普通的曲子弹奏出不一样的声音,很好听啊。&rdo;他笑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喝茶。掌声涌动,我也极给面子地鼓掌,她微微一俯身:&ldo;小女子告退。&rdo;
&ldo;不错啊,下一个是谁啊?&rdo;我忙转头询问白承风,他放下茶…&ldo;第二位,是墨鸾富商之女柳媚儿。&rdo;话音刚落,那厮已经出来了,抱着琵琶,在椅上坐下,粉衣娇人,眼大嘴小,可爱至极。
&ldo;她是什么来头?&rdo;说实话,我完全把白承风当做114来使用。
&ldo;炎氏大陆第三富商柳氏当家刘琮独女柳媚儿,天下美人榜排行第九。一手琵琶弹得出神入化。&rdo;&ldo;芳龄呢?有没有定亲啊?&rdo;白承风好笑地看我一眼,&ldo;怎么,又诗想娶人家?&rdo;
我是表情僵了一下…&ldo;我在给你物色美人呢!&rdo;我不啻地皱皱鼻子,&ldo;还是又诗最漂亮。&rdo;他伸手揽过我,将我的注意力再次引回台上,&ldo;她已经和墨鸾太傅之子定过亲了。&rdo;唉,可惜了,一朵鲜花,插着了牛粪上,听说这墨鸾太傅之子十足的好色之徒,放荡子弟,唉…
我曲子没听进去多少,一个劲地替她不值了。直到掌声响起,才算回过神来。她已缓缓走下去。我凑近白承风,还没开口问,他已经答道:&ldo;下一位是蛮夷圣女银西,听说她的样貌有别于一般人。&rdo;&ldo;知我者,三哥也。&rdo;
他这么一说,我更觉好奇。只见上来的女子金色的抹胸,露出肚脐,褐色的发上缠着金穗,左右手都带着金色的铃铛,一步一响。红色的裙裤,最特别的是她的长相,十足的一副混血儿的样子…蓝眸妖媚。
&ldo;外国人?&rdo;我脱口而出,&ldo;会不会说英文啊?&rdo;
白承风微皱眉头,&ldo;又诗又在想什么?&rdo;
&ldo;啊,觉得长得真的不像这里的人呢,她要跳舞嘛?&rdo;果然,颇有些异域风情的音乐响起,她也献上热舞一段,诱惑啊诱惑!
陆陆续续上来了二十个美女,除了漂亮,她们的献艺太过民俗,我慢慢地提不起精神来,心不在焉地吃着点心。
&ldo;厌烦了?&rdo;听他淡淡的口气,难道他不烦么?他可是从第一个女子开始就没正经看过。
这二十一位上场的,就是白鹭第一美女杨素芝,听到白承风介绍,马上正襟危坐,只见一位女子,身着白衣,胸口绣着淡红的花,像是月季,眉眼含情,&ldo;卓有气质。不愧是美人啊。可是,她,怎么穿着白色?
&ldo;她不是大将军之女么?怎么穿着白色?不是未出嫁么?&rdo;白承风看着我,有些不自然,语气还是淡淡的,可是透出一丝…紧张?&ldo;她是父王在我十五岁的时候定下的亲事,只是侧妃而已。&rdo;
我愣了一下,抬头望了他一眼,&ldo;哦。&rdo;我以为自己可以接受,原来,这点现代人的观念还是留下了,我…难受呢。他抬手揽过我,&ldo;她可以穿白色是父王给的特权,如果又诗不喜欢,以后不让她穿就是了。&rdo;
&ldo;我申明,我不是个妒妇。&rdo;&ldo;不生气么?&rdo;嘴角抿笑,很遗憾的口气。她亦是弹了琴,优雅而大气,让人沉醉。
我有些呆了:&ldo;真好听啊!&rdo;&ldo;不如又诗弹奏得好听。&rdo;&ldo;你又听过?!&rdo;我白了他一眼,&ldo;恩,听过。&rdo;他平静地答道。我霍地转头:&ldo;什么时候?&rdo;&ldo;三天前,在又诗的院子外。&rdo;
那个时候我正在练习一首新的曲子,练了两三天,音都还老是拨错,什么歌来着,好像是许嵩的《如果当时》吧,唱唱歌,可以让我提醒自己并不属于这里,虽然不可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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