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别跟爷提女人,哼,爷刚跟第二十八房小妾吵完,竟然不让爷纳第二十九房?!&rdo;
我一拍他摆放水粉的台子:&ldo;对!爷今天就去把人给娶回去!哼!&rdo;我一甩手,不看老板已经绿掉的脸。
心情一下子好起来了,这也不算是丑化古代男人吧,毕竟家里只有一个老婆的,都是太穷了。
如此,我又想起了白承风。虽然他够英俊够多金,可是我与他毕竟只有过一面之缘,我不知道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甚至曾几何时我还恶意地把他想做玻璃。所以,要我怎么嫁?!
漫无目的地逛着,突然,前方一抹青影,刚刚想到他是否会派人来抓现成的呢。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他的武功有多高呢?反正肯定比我厉害。
识时务者为俊杰,回吧。不甘心地跟在他身侧,无聊地开始问东问西。&ldo;你叫什么名字啊?&rdo;&ldo;属下青夜。&rdo;
不知道是不是跟着白承风久了,连说话的那种淡薄的口气都一样。看了看他光洁的下巴,我决定给他一个&ldo;吃惊一刻&rdo;:&ldo;那你是侍卫还是…&rdo;我突然停了下来,他转头,冷冷地看着我,&ldo;太监?&rdo;
看见他抽动的嘴角和拧起来的眉毛,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抢先道:&ldo;唉,不要和我解释。&rdo;我模仿着焦点访谈的精彩开场白,指指下巴,&ldo;用事实说话,养撮胡子给我瞧瞧吧。&rdo;愉快地先一步跑出去。
转头,他竟然还在身边,甩是甩不掉了,我继续无聊地问道:&ldo;白承风有多大了?&rdo;他似乎对我直唤他主子名讳有些意见。&ldo;是他自己要我这么喊的,我是被逼的。&rdo;叹了口气,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ldo;哎,到底多大了?&rdo;男人的年龄也用得着这么保密的嘛?!&ldo;主上今年二十一岁又三个月零六天。&rdo;这…么详尽,真是个刻板的人。
&ldo;听说他府上没有女人啊?&rdo;我转念一想,丫头总有的吧,又不是墨浅吟那厮,变态得紧。&ldo;不是不是,是没有女主人?&rdo;青夜他又转头看了我一眼,不对,应该是瞟了我一眼:&ldo;是。&rdo;
难道他有什么隐疾,呵呵,这个当然问不得,说不定青夜真的会一剑过来。不知不觉就到家了,我心跳立马加剧,刚刚调侃青夜积累起来的那点喜悦早就灰飞烟灭了。
我被一路&ldo;请&rdo;进了前厅。哟,今天什么日子,大家都在呢。刚一踏进去,刷刷刷投过来的目光有探究,有嫉妒,有欣慰。爹嗔道:&ldo;诗儿,跑到什么地方去了?&rdo;
&ldo;我…胭脂用完了,就…出去卖胭脂了。&rdo;&ldo;怎么我们于府的下人这般不济吗?要你堂堂四小姐亲自去!&rdo;醋意浓浓。三娘发难喽。&ldo;这…我和老板比较熟嘛,能套些她的私藏出来。&rdo;
&ldo;可是你一个女孩子家穿着男装到处跑算怎么回事。&rdo;三娘,你有完没完啊!我腹诽道。&ldo;又诗知错,甘愿受罚。&rdo;
&ldo;好了好了,赵总管在,别让人家看了笑话。&rdo;爹止住了这场无聊的对话,笑着转向坐在他身边的赵总管,问道:&ldo;不知赵总管有什么要说的?&rdo;
是啊,有什么非得我来了才能说啊!&ldo;王爷欲向于大人提亲,娶四小姐过门。&rdo;一石激起千层浪。
我目瞪口呆地盯着赵总管,虽然知道他要说什么,可是还是止不住地吃惊。爹的反应还是比较快的,他轻咳了一下,算是回过神来了:&ldo;赵总管此话当真?&rdo;声音激动得颤抖。
&ldo;这话赵某怎么敢乱说,自是王爷吩咐下来的。&rdo;&ldo;这…是于家一门的荣耀,怎么敢推辞呢!&rdo;啊?爹,你就这么把我给卖啦?怎么不问问我干不干!
&ldo;呃,赵总管?&rdo;我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引过来他的注意力,&ldo;四小姐有何吩咐?!&rdo;他看我的眼神是极怀疑加探究的,声音却出了奇的恭敬,比之于我爹对话的时候,不知恭敬了多少呢!
&ldo;我不同意!&rdo;我这一言更加惊人,&ldo;诗儿!&rdo;爹又惊又怒厉声叫道。&ldo;哦?四小姐是有何不满吗?&rdo;这赵总管倒是比较平静地问。
&ldo;没有诚意,除非…白承风他亲自来!&rdo;&ldo;诗儿,不要胡闹!&rdo;爹真是被我激怒了呢,拍案而起。&ldo;哎,于大人,莫生气。&rdo;然后转头看向我,没有一点不满的样子。
&ldo;那四小姐的意思是只要王爷亲自上门提亲,四小姐就同意喽?&rdo;&ldo;是!&rdo;白鹭谁人不知,那白承风虽是谦谦君子却高高在上,自信又自负,要他做提亲这种事,难!很难!非常难!越难越好!可是为什么我有一种上当受骗,踩入陷阱的感觉呢?
第二日一早,看着花园小亭中负手而立,背对着我的白承风,我哀叹:我后悔好不好?!听见响动,他回身,见是我,唇角不再抿着,竟有了一丝笑:&ldo;今日我亲自前来,又诗可还满意?&rdo;
我僵在那里,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ldo;恩…&rdo;&ldo;因为给太后守孝,婚宴在五个月后,可是我常常会想见又诗,这可怎么呢?&rdo;他收回了望向远处的目光,对着我淡淡地道:&ldo;不如又诗搬来王府住如何?&rdo;
我皱眉,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摇着头。&ldo;也好,等一切结束了如何?&rdo;也不等我回答,他拉着我径直向大门走去,&ldo;于大人已经准了你今日与我出门。&rdo;像是看穿了我欲出口的借口一般。
而后几日,几乎隔天,白承风必定会出现,当真像锦囊中所说一般。匆匆地,竟然也已有月余了。
算了,既然这场婚姻躲不掉,那就接受吧,我知道,无论我多不想嫁,我都是斗不过他们的。
慢慢会习惯,会适应吧,毕竟白承风是一个极好的结婚对象,符合我心中的所有标准,除了他以后会做皇帝,后宫嫔妃多点,不能一生一世一双人吧。
像好友一样,不再拘谨地只会点头摇头,总得试着和他沟通吧。见我疑惑地看着那些只有在赶集时候才会来的商贩,白承风平静道:&ldo;十日后四年一次的&lso;落淑会&rso;便会在鹭城举行,会很热闹呢。&rdo;
&ldo;&lso;落淑会&rso;?&rdo;我初来乍到不过一年有余,自然不会知道所谓的&ldo;落淑会&rdo;,虽然我有时候很八卦。&ldo;&lso;落淑会&rso;也算是炎氏大陆的一场盛会了,各个地方最出色的女子都会参加,不□份地位,只论才艺,不过仅有三十个名额。&rdo;我一下就想到了前世的那些超女啊,好男的。
&ldo;在哪举行?我要去看!&rdo;&ldo;白鹭皇宫。&rdo;敢情只是为了娱乐一下帝王家啊,没机会看了。我叹了一口气,&ldo;皇宫?&rdo;&ldo;不要说是&lso;落淑会&rso;这样的盛会,就是平时,又诗亦是可以随意进出皇宫。&rdo;说罢,摊开我的手掌,将一块白色的玉佩轻轻放入我的手中,这块玉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我挑眉,一副困惑的样子,&ldo;此玉唤为香玉,是信物,风王妃的信物,亦是…将来皇后的信物。&rdo;后半句像是喃喃,我听得不甚清楚。
跟在白承风身后,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袖,他转头,略带疑问地看着我,我思考挣扎了很久,终于指着街边的糖葫芦,说道:&ldo;我…要那个。&rdo;
&ldo;好。&rdo;青夜欲上前去买,被白承风拦住了,&ldo;我去。&rdo;淡淡的语气,却不容反驳。看着他跻身进人群中,拿了两串糖葫芦,竟然给了那位老翁一锭十两的银子,回头就走,他这算不算是积德呢?
我接过五两一串的糖葫芦,真是沉甸甸啊。走了一阵,终于抵达&ldo;丰香楼&rdo;,我激动地想冲进去,却被他拉住,继续往前走去:&ldo;去哪里?&rdo;这回轮到我困惑了。&ldo;进宫。&rdo;啊?!瞬间僵掉。
&ldo;进…宫…做什么?&rdo;&ldo;制衣。&rdo;&ldo;那…制衣做什么?&rdo;自然是为了十日后的&lso;落淑会&rso;。&rdo;我更加震惊了,不会要我献艺吧。&ldo;是置办王妃的宫服。&rdo;又被看穿了。
&ldo;那我们白鹭可有参加的女子?&rdo;&ldo;有你二姐和三姐呢。&rdo;&ldo;她们?&rdo;还真是,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敢情是躲起来勤加苦练去了。不自觉就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
&ldo;还有大将军之女杨素芝,吏部侍郎之妹江缓,工部尚书之女宋子琪,&lso;秋碧楼&rso;三大名ji望日、探月、摘星。&rdo;&ldo;杨素芝?真的?!&rdo;&ldo;怎么,又诗对杨家小姐很好奇。&rdo;
&ldo;那是自然,她,可是天下十大美人之一呢。&rdo;我兴奋地找不着北了。&ldo;杨家千金不过排在第七,这次,泰安王之女朗朗位列第六,蛮夷圣女银西位列第五,祈云国禄王之妹飞云公主姚若梨位列第四。&rdo;&ldo;真的?!&rdo;&ldo;恩。&rdo;他看向我,目光深邃,&ldo;我也很期待。&rdo;
大概是我的祈祷特别真挚,得到了上天的怜悯,这十天很快过去了,今天一大早,我便被典玉拖起来梳妆打扮,天呐!被摆弄了近两个时辰,终于完毕了,我依旧昏昏欲睡,看着镜中那个端庄的少女,我愣了一下,瞬间清醒。
好漂亮啊,这,真的是我么?主要还是底子好,本身漂亮,我甚至忘了再怎么夸漂亮,都和我这个魂魄没有关系。典玉很满意地挑挑眉。唉,跟我久了,还真是学坏了不少。
我身着白色纹着小朵金色牡丹花的抹胸,丝质外套上拢着白纱,仅绣了一朵极大的金色牡丹的白色长裙。头上插着一支绿白相间的簪子,散落的发间缀着翡翠流苏。
这一身行头,全部都是白承风亲自送来的。那一日进了宫,十几个裁作折腾了近三个时辰,直到我的手僵硬在空中。不过,总算是物有所值的,昨日送来了近二十套不同款式,不同花绣的白色衣裙,还有许多平日里所穿的衣衫。
每一套都是精工细作,美丽得不得了。加上一些精巧的首饰,害我激动了一个晚上。我亦画了图纸,让典玉找了木匠,去做些衣架,这种东西,这里竟然也没有。典玉对于我的创意点头称是,让我虚荣心小小地满足了一把。
其实,今天于府上下都已受邀入宫了,毕竟二姐三姐要献艺呢,这可是于家的莫大光荣。可是大娘、三娘和于又画她们坐的是于家的马车,而我,坐的是风王府的马车,爬上马车,我能感觉到三娘和于又画杀人的目光。
不是不出气的。这一年多来,她们一直都是居高临下的。我不是圣人,做不到受尽屈辱却能相逢一笑泯恩仇,因为我知道也她们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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