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我只能说抱歉。&rdo;到了最后,奥德赛依然选择最差劲的办法,对特洛说出他的心情。
他是后悔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犯下这种错。然而他会这么做,全都是因为爱丽丝的灵魂依附在他身上,牵引着他的不是吗?
&ldo;毋需抱歉!&rdo;特洛烦躁地打断他的道歉。&ldo;若是我莫名其妙揍了你一顿之后,再对你说抱歉,你会原谅我吗?&rdo;
他要的不是道歉这种微不足道的东西,而是……
&ldo;会。&rdo;奥德赛十分地笃定,灰绿色的眼眸漾出另一种复杂的色彩。
特洛惊诧地瞅了他一眼,随即挑了挑眉,任湛蓝的眼眸益发深沉,仿若深不可测的海底。
他无力地露出苦笑,随即扣上裤头上的腰环,套上微绉的丝质衬衫,走到他的面前。
&ldo;我要回罗穆鲁斯堡去了。&rdo;
若是给了他的心他能一并还给他,还给他一份完整的灵魂,他会毫不犹豫地揍他一顿,但……那是不可能的。
心是他给的,情是他给的,就连一半的灵魂也是在他不知不觉中,随着爱意的释放而到了一个他所不知道的地方去。但这爱不会在奥德赛的身上,因为他是一个最虔诚的教徒,只会将他当成恶魔,而将他驱离到离他最远的角落去,冷漠地不看他一眼。
当初他知道他喜欢男人的时候,他眼中的惊愕与悚惧已伤人地刺穿他的心,即使想要假装不知道,却又为难了自己。于是他便更加地任性,以极高的姿态俯视着他,同时告诉他,他一点也不爱他!
谁知心底泣血的是他,夜夜悲诉的是他,为爱疯狂、为爱失落的全都是他!奥德赛置若罔闻,将他远远地抛离他的身边,径自爱着爱丽丝,疼惜着她、呵护着她。
对,他必须远离他,远离这一个令他心神俱碎的地方……
&ldo;不,你得留下来!&rdo;
当特洛走到他的身边时,奥德赛下意识地将他抓住,如此的急切,伴随着心痛。是因为特洛打算离开他,才会惹来这抹愁绪?但他旋即快速地否认这一切,不对,他只是为了爱丽丝。
&ldo;为什么?&rdo;特洛迎上他的视线,望着映在他眼瞳之中,渴求与乞怜的自己。
是的,他仍奢求他在意他,无奈,人便是这么的傻,这么愚蠢的执着,不到人生的最后,没有人愿意洒脱地放弃有可能得到的一切。
&ldo;因为你的身上有着爱丽丝的魂魄!&rdo;不知为何,奥德赛此刻竟觉得自己有点动摇。
相对的,他在特洛湛蓝瞳眸中,看到的是不知所措的自己、徘徊不定的自己,他不知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只感觉到心在动摇。
&ldo;你说什么?&rdo;特洛瞬地瞪大瞳眸,眼中浮着挫败、荡着哀戚,不敢相信他话中的意思。
&ldo;昨晚我会拥抱你的身体,是因为你的身体之内有着爱丽丝的魂魄,所以我才会难以自制……&rdo;奥德赛别开眼,不敢再看向他。
&ldo;够了,懦夫,我知道你是个懦夫,你用不着用其他的借口否定你拥抱了我这件事!&rdo;特洛嘶声悲斥,双眸沉痛地浮现血丝。&ldo;你若是不愿意承认这一切,若是觉得无法向你的天主提出忏悔,你何不将一切过错都算在我身上,反正我的身子早经肮脏得见不得人,我也不在乎再被染黑一点!&rdo;
脱离奥德赛的钳制,他掉头便决定离开这里。
奥德赛的话太伤人,伤得他几乎无法再正视他的眼睛;他是在侮辱他,是在抹煞他的存在!
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的眼却能穿透他,看到一缕早已经不存在的灵魂?
够了!再多贪得无厌的奢求,只会变成一道道的利箭反噬他的心,戳得他遍体鳞伤……他已经受够了!
&ldo;我不是懦夫!&rdo;怒气在他的心底急窜,他再次握住特洛的双手因愤怒而失去分寸,力道之大在他雪白的手臂上留下瘀痕。
偏偏特洛硬是咬牙,不吭一声。
&ldo;你如果不是懦夫,当年就不该在偷吻我之后,反而推说是恶魔的诱惑;更不该在此时,拥抱了我的身子,又推说是爱丽丝的魂魄作崇!&rdo;特洛将潋滟的眸子眯成一直线,嘴角不悄地扬起一抹冷笑。&ldo;我知道我的存在,我接受我的存在,我不像你,只会愚蠢得直喊着上帝保佑你!&rdo;
&ldo;不是那样的、不是那样的!&rdo;乱了、乱了,他就知道自己不该再接近特洛,如今所有他不愿再回想起的记忆,一古脑儿的在他的脑中涌现,昨夜激情的画面停留在他的脑海中,啃蚀着他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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