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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第1页）

雷鸣般的掌声又起。

张国焘讲：&ldo;……这次赵瑞芝彻底获得人身自由，毛润之同学和他长沙的《新民学会》及其会友们起了极大的作用……&rdo;

又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毛泽东站起来向大家行礼致意。

赵瑞芝心里充满感激之情地望着这位湖南老乡，这位湖南青年学生领袖。

&ldo;现在请我们的陈学长和李主任给我们讲几句话！大家欢迎！&rdo;张国焘说完，带头鼓起了掌。

掌声又一次热烈地响起。

&ldo;守常先生，你先讲上几句吧！&rdo;陈独秀对李大钊说。

李大钊笑笑，摆摆手：&ldo;还是请仲甫先生先讲一讲！&rdo;

&ldo;那好吧，我先来说几句。&rdo;陈独秀在热烈的掌声中站起，端起了桌上的酒杯，&ldo;首先，我提议，让我们为向瑞芝同学表示热烈的祝贺干一杯！&rdo;

&ldo;好，干一杯！&rdo;

&ldo;干一杯！&rdo;

立时，人们都站了起来，举起了酒杯。

&ldo;干！&rdo;

&ldo;干！&rdo;

各席间都是觥筹交错，杯杯相碰。有的情激豪饮，一饮而尽；有的虽欢欣但不胜酒力，只是少许酌饮，说声&ldo;尽量，尽量&rdo;，各席间气氛都十分欢快活跃。

张国焘眼睛一直盯着赵瑞芝手中的酒杯，扯着亮嗓门大声地说着：

&ldo;瑞芝同学，今天可是我们男同学专门为你获得自由而准备的欢庆喜宴，而且，刚才陈学长也特地为祝贺你而建议干杯的，你可不能偷奸摸滑，让我们失望呀，啊？你要拿出你逃婚、抗婚、敢于向封建专制势力、向孔家店宣战、誓死血战到底的那股子巾帼英杰的劲儿来，干！把这杯酒一口喝下去，干掉！&rdo;

赵瑞芝脸红红的，望着张国焘，很是难为情地恳切请求地说：

&ldo;我不行，我不能喝。国焘同学，真的，说实在的，我一点都不能喝。&rdo;

李大钊笑着说：&ldo;国焘同学，瑞芝同学实在不能喝，就不要勉为其难了吧？我看……&rdo;

张国焘不依不饶地说：&ldo;李主任，您可不能偏心了呀！瑞芝同学是我们新时代女性的典范。新时代女性在喝酒上也应该向封建专制势力来一个宣战！瑞芝同学这杯酒一定得喝！&rdo;

&ldo;国杰同学，……&rdo;赵瑞芝再一次恳求地望着张国焘。

孔文才望着陈独秀：&ldo;陈学长，您给帮忙说个情吧！&rdo;

张国焘很坚决地：&ldo;谁说情也不行！今天我们男同学作东道，我是东道主，我说了算！其他谁说都不行！瑞芝同学，拿出你巾帼英杰的气魄来，一口干掉！&rdo;

&ldo;国焘同学，我实在是不行。&rdo;

宋维新伸手准备接过赵瑞芝手中的酒杯，笑着问：

&ldo;我代瑞芝同学干掉，行不行？&rdo;

&ldo;不行！不行！&rdo;张国焘拦挡住不让宋维新去接赵瑞芝的酒杯，&ldo;任何人都不能代！&rdo;

&ldo;实在不行，那，&rdo;赵瑞芝望着张国焘，吭哧了一下，嗫嚅地说，&ldo;我就稍微抿一口吧！&rdo;

&ldo;行了，行了，就让瑞芝同学抿一口吧！&rdo;

&ldo;再不要为难瑞芝同学了！&rdo;

&ldo;东道主也好，酒官也好，也都得按实际情况来。让瑞芝同学抿一口就行了吧！&rdo;

&ldo;就是，让瑞芝同学抿一口就行了。再别吭哧到这儿了，陈学长还等着要讲话呢！后面李主任也要讲话呢！&rdo;

大家都七嘴八舌地替赵瑞芝说情。

一看情况如此，张国焘这次也聪明了一点，不再妄自坚持了，作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说道：

&ldo;好吧！抿一口就抿一口吧！就只是把瑞芝同学可以照顾一下，别人可再不能照顾了！你们几位：小玉同学，美玲同学，丽萍同学，都干掉！新女性就要像个新女性的样子！&rdo;

赵瑞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漆小玉、陶吴玲、林丽萍知道这一关怎么也绕不过去，索性心一横，闭着眼睛，都端起了酒杯，头一仰，一饮而尽。

&ldo;好，好，好样儿的！&rdo;

&ldo;太棒啦！像个新女性的样子！&rdo;

大家都鼓掌赞赏。

张国焘也点头笑着说：&ldo;嗯，这还差不多！&rdo;

热辣辣的酒入日下肚，赵瑞芝尤其是漆小玉她们三个，呛得满脸通红，泪眼昏花的，连连咳嗽不止。

&ldo;吃点菜！快吃点菜！&rdo;李大钊笑着让几位女同学快吃点菜，以菜压一压酒的辣劲儿。

陈独秀也笑着赞同地说：&ldo;对，吃点菜会好一点的。大家也都边喝，边吃，边听我说吧！&rdo;

张国焘扯着大嗓门儿仰起头，朝其他几个桌子喊着说了一句：

&ldo;大家都别客气！为迎接我们新女性时代的到来，尽情地欢乐一下吧！大家边喝，边吃，边听陈学长讲话。大家欢迎！&rdo;

掌声热烈地响起。

陈独秀讲道：&ldo;刚才国焘同学说了一句很好的话：迎接新女性时代的到来。对，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要奋力缔造一个新女性的时代。所谓新女性的时代，就是说，借助于&lso;德先生&rso;和&lso;赛先生&rso;，高扬起科学与民主两面大旗，彻底打掉封建专制主义对女子的禁锢，也还给她们一个自由的天地，让她们和男子一样，昂首挺胸地在社会上做人，而不再做牛，做马，做工具，做依从于男子的附属品，要像西洋女子那样，自立自强起来，成为国家和民族的中坚分子以及社会栋梁之材中的一分子。瑞芝同学敢于从高墙黑门里冲出来，敢于奋起，敢于抗争，为中华女性争取解放作出了榜样，希望在座的几位女同学向瑞芝同学学习，并能通过你们，将我们所有的中华女性都从封建专制的黑暗之中唤醒，奋起，抗争，革命，齐心合力地来共同缔造我们中华民族的新女性时代！&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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