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随你,默玄若来找我,我就推了。&rdo;蓝韵嵘一听前因后果,把刘默玄的恳求丢到了一边,伸个懒腰道:&ldo;我回府了,迎欢搂的生意一向不错,韵坊到还没有这方面的生意,回头我跟太子商量一下,把迎欢搂接过来得了,省得那些人来烦我。原来的老鸨和龟公你若不喜欢,找个名目关了或充军。&rdo;
&ldo;赶出京城算了,别让人家说咱们以权压人。&rdo;明明就是以权压人,刘惜赐说得脸不红气不喘,&ldo;找管事的说一声,就说他们逼良为娼,虐打我的人。&rdo;
&ldo;嗯。&rdo;似是倦了,蓝韵嵘上了软轿,让人抬出了宫。可宫里的人都清楚,他们这位爱睡觉的主子,却是位和太子不相上下的厉害人物。
※
入夜,刘惜赐躺在床上要睡将睡,窗开了下,又关上了。他转个身好似没察觉屋里多了个人。床动了下,刘惜赐伸在被子外的脚抬起就向后踹去,赤着的脚被人捉住好好地放回被子里。他还是面朝床里,不吭声。
来人坐在他的枕边,一颗血红的石头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刘惜赐伸手握住,举着的人放开手里的红线,喉间是低低沉沉的轻笑。
&ldo;还气?&rdo;离尧此时的神情若让他那几个手下看见了,非得去跳潇湘湖,不为别的,只因他们的主子疯了,他们自然要以死谢罪。
&ldo;气啊,你惹了本王那么多,本王怎能轻易饶你?&rdo;举高手里的血石,刘惜赐的脸上却是欣喜的笑,&ldo;这石头有什么说道?&rdo;
&ldo;这是我的命。&rdo;这话离尧说得轻佻,刘惜赐却看得明白,任离尧把石头拿过去挂在了他的脖子上。&ldo;我把我的命给了王爷,王爷可还气?&rdo;任性的小霸王,却异常对了他的胃口,哪怕他得处处迁就,处处让步,他都不觉得有何不满。
&ldo;那要看你往后还惹不惹我生气,若还不悔改,这气,怕要十几二十年才能生完了。&rdo;坐起来,刘惜赐扯开离尧的衣襟,指着仍没好转的伤问:&ldo;这伤是怎么回事?就是头猪,也该好了。何况是你离教主,手边那么多药,自己的伤却治不好?&rdo;
&ldo;王爷可是在关心离尧?&rdo;离尧双手环上刘惜赐的腰,神态由轻佻转为专注。
&ldo;若本王说不是呢?&rdo;刘惜赐拍开他的手,脸上再无笑容。
&ldo;王爷可真嘴硬。&rdo;离尧眼中带上一抹疯狂,猛然倾身,捕获了刘惜赐的唇。预想中的拳脚没有出现,对方却是启唇任他的舌进入,用比他多了百倍的热情与他缠吻在一起。
似乎要把对方咬死,两人的粗喘伴随着越来越激情的吻、啃,散发出浓浓的热气。就在离尧肆无忌惮地蹂躏着刘惜赐的唇时,他的舌被人狠狠地咬住,没有出血,却让他不得不停了下来。眼里透着情欲的刘惜赐放开离尧,向后退去,对方的眼中同样是能把他烧起来的炙热。
&ldo;你的可是第一次?&rdo;刘惜赐就如调戏青楼的小倌,手指擦着离尧的唇问,&ldo;本王是第一次,若你不是,本王就当被狗咬了口,今后不再让疯狗靠近。&rdo;
&ldo;惜赐,我有过不少女人。&rdo;离尧也摸上刘惜赐的唇,在刘惜赐变脸前道,&ldo;可这里除了你,没人有那个胆来碰,而我也不会给她们这个胆。&rdo;
&ldo;噢?那还是本王的荣幸了?&rdo;刘惜赐的脸上又有了笑,更轻佻地抬告离尧的下巴。
&ldo;不,&rdo;离尧再度把唇压下,&ldo;是离某的荣幸。&rdo;
&ldo;这话我爱听。&rdo;刘惜赐仰头,启唇。
在两人失控前,刘惜赐再次推开离尧,躺回了床上,笑地异常妩媚地说:&ldo;本王虽亲了你,可不表示本王就接受了你,你可莫自作多情啊。&rdo;对这人,他绝不会让他占了自己的上风。
&ldo;离尧不敢。&rdo;和刘惜赐一样的口不对心,离尧掀开他的被子就准备进去,却被对方把被子抓了回去。
&ldo;你这伤可还没解释清楚呢。&rdo;刘惜赐向里躺了躺,明白地告诉离尧,说清楚了,就能进来。
&ldo;天生如此。&rdo;离尧拿出药胡乱抹了抹,用从刘惜赐的房里找出的白布重新包扎好第一次正经地说:&ldo;惜赐,我若受伤就不易好,今后我哪里惹你生气了,你要解气,就弄伤我。&rdo;钻进被子里,他在刘惜赐耳边道:&ldo;这事除了我那几个手下,就王爷知道了,王爷若想报复,只需在离尧身上下个重手,离尧必定会因失血过多而死。&rdo;
&ldo;那你还真要小心了。&rdo;刘惜赐恼了,转过身背对离尧,离尧的手扣住他的腰,一用力,把他扯到了自己的怀里。刘惜赐想挣脱,又怕弄到离尧的伤,抓过离尧的手就是一口,离尧却笑出声。
&ldo;疯子!&rdo;耳边的热气,让刘惜赐下意识地把头埋进被子里,没有发现自己胸口一闪而逝的刺痛。
&ldo;没法子医好吗?&rdo;这是什么毛病,受了伤,却不容易好,连用药都不成。刘惜赐没有看到离尧的脸变得有多可怕,就如地府里的无常,他以刘惜赐听不出的平淡口吻答道:&ldo;没法子,从娘胎里带出来的。&rdo;
&ldo;既是这样,那你可要小心些,别没死在别人手里,却死在了自己身上。&rdo;刘惜赐不似关心却是关心的话让离尧的脸色好了许多,他咬了口刘惜赐的脖子,在这人翻脸前立刻离开。&ldo;离尧不会死在别人手上,要死,也就是死在王爷手里了。&rdo;
&ldo;哼!&rdo;不让离尧再弄自己的脖颈,刘惜赐转过身,两人的唇只有一指的距离,他媚眼一笑,在离尧微微失神之际,一拳打在离尧的肚子上。&ldo;离尧,你这嘴可真甜,不去楼里做小爷真真可惜。&rdo;以他的功夫,打到离尧绝无可能,不过若离尧任着他打,就是十分的胜算。所以这一拳,刘惜赐是出气了,他让离尧亲自己,不表示离尧就能对他胡来。
&ldo;若王爷不嫌弃,离尧到不介意做王爷您的小爷。&rdo;这话说完,外头好像有人从房顶掉了下去,刘惜赐&ldo;呵呵&rdo;笑了起来。打个哈欠,他泪眼朦胧地说:&ldo;你太老了,本王瞧不上。本王明早要去给皇爷爷请安,你记着天亮前离开,别惊扰了宫里的老人家,给本王惹麻烦。&rdo;也不管离尧听没听进去,他又翻过身,准备睡了。
身子被人搂上、搂紧,刘惜赐没有动,靠着热乎乎的胸膛呼吸渐渐平稳,只是在他睡着前,他的手和另一人的手交叠在了一起。也许找个人来谈谈情也是件有趣的事。况且这个人他还有点喜欢。而邪佞的某位教主却甘愿对这个吃软不吃硬的人放下了脾气和身段。
这一晚离尧的眼始终未阖上,不是因为刘惜赐爱踹人的毛病,相反这人睡得很安稳,整个人埋在他怀里,原本背对着的他的姿势在他睡着后不久就翻进了他的怀中。离尧闻着刘惜赐身上的体香,是那种常年在宫里的熏香气混合着自身干净的味道。他给刘惜赐带上的那块血玉,在烛火灭掉之后,发出淡淡的红光,里面隐约可见有什么在转动着。离尧把那块血玉放进刘惜赐的衣襟内。就如他说的那样,他把自己的命亲手交在了刘惜赐的手上。不管命中注定是谁,这人就是他要的人。
※
天未亮,离尧离开了刘惜赐的寝宫,在屋顶上没走两步就被一圈暗卫围了起来,一人对他道:&ldo;离尧,我们主子有请。&rdo;说是请,离尧却不得不去。他心里清楚谁要见自己,也不做抵抗,任头被黑布蒙上,被带走。
眼睛恢复光亮,离尧一看,竟是在地牢里,十几个暗卫守着他,要见他的人却不在。他也不急,坐在牢内唯一的椅子上慢慢等着,这一等,就是三个时辰。
下了早朝,刘淮烨和蓝阙阳处理了些政事才去了地牢,见到他们两人,闭眼练功的离尧收功,站起,行礼。&ldo;离尧拜见皇上、拜见阙王。&rdo;
坐在奴才们端来的软椅上,刘淮烨和蓝阙阳把离尧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个遍。离尧站在那儿,脸上没了平日里的残笑,神色平静,他一直在等这两人召见自己。
&ldo;离尧,你好大的胆子,朕的皇宫你到是天天来去自如呐。看来,朕得把那些侍卫都换了,这样下去,难保哪日就会有人的刀架在了朕的脖子上。&rdo;刘淮烨的口吻带着怒气,看离尧的眼神也是极为不满。
离尧却躬身道:&ldo;离尧能在宫内来去自如,怎会逃得过皇上和阙王的眼?离尧也颇为好奇,为何皇上和阙王未曾阻止过离尧?&rdo;
&ldo;照你这么说,是朕助长了你的气焰?给了你是朕放你入宫的误导?&rdo;刘淮烨的声音低了几度,蓝阙阳仍是不动声色地观察离尧。
&ldo;非也。皇上和阙王不过是清楚离尧并无歹意。离尧每日进宫不过是为了见惜赐。&rdo;离尧的话说得暧昧,对刘惜赐的称呼更显两人间的亲密。
&ldo;大胆!赐儿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rdo;刘淮烨怒喝。离尧微微勾起唇角,淡淡地问:&ldo;难道皇上和阙王从不允许国公喊您二人的名讳?&rdo;
掌风扑面而来,离尧闪身躲过,那边坐着的蓝阙阳却已到了他的跟前。离尧弯身避开蓝阙阳的手刀,并不还手,只是不停地躲避。蓝阙阳的攻势却越来越猛,似乎动了杀心。
离尧的功夫了得,蓝阙阳的功夫早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却伤不了他半分,就在离尧以为刘淮烨也会出手时,蓝阙阳却退了回去,对刘淮烨道:&ldo;他功夫还行。&rdo;
&ldo;哼,功夫行顶何用?这脾性不行,将来赐儿跟了他还不被欺负?&rdo;刘淮烨脸色一变,话音一转,像看准女婿一般看着离尧,连连摇头。
&ldo;也是,若赐儿将来要与他在一起的话,这脾性还得磨砺磨砺。&rdo;蓝阙阳点头赞成,刘淮烨却反驳道:&ldo;赐儿怎会看上他,阴阳怪气的。朕看赐儿也顶多是把他当成个谈得来的朋友,朕还是中意刘丞相家的闺女,鬼灵精怪的,和赐儿的性子合得来,年纪也相仿,跟赐儿也熟。&rdo;
&ldo;嗯,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赐儿还小,这婚姻大事还是再过两年吧,说不准过阵子他又瞧上别人了。&rdo;蓝阙阳和刘淮烨两人一唱一和,根本没有把离尧的冷脸看在眼里。
&ldo;皇上、阙王,不知离尧如何做,你们才愿把惜赐交给我。&rdo;打断二人的对话,离尧跪下。&ldo;对惜赐,离尧不会放手,无论皇上和阙王同意与否。&rdo;这后半句,竟带了几分危险。这人,你们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ldo;哼,你以为若朕和他父王不同意,惜赐会同你在一起吗?&rdo;刘淮烨的话说完,离尧不卑不亢地磕了一个头:&ldo;请皇上和阙王将惜赐交予离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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