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竣邺听得哑然失笑,摇头无奈道:&ldo;你呀!走罢!大哥有话要同你说!&rdo;
荼蘼看了看懒懒站在一边袖手旁观的季竣灏,心中早已明白季竣邺要对自己说甚么。因笑道:&ldo;大哥既来了宁心小院,自没有过门不入之理!这样,我与三哥先走,在前头枫香亭里等你罢!&rdo;
季竣邺想想,觉得妹妹所说也有道理,便点头道:&ldo;如此也好!&rdo;言毕便即举步入了小院。
荼蘼若有所思的回首看了一眼这个宁心小院,却是忍不住的摇了摇头。
一边的季竣灏瞧她一眼,便随口问了一句:&ldo;怎么了?&rdo;
荼蘼没有答话,只是举步往前走去,将将走到枫林前头,看着左右无人,她才突如其来的问了一句:&ldo;三哥,你对大哥这位二夫人观感如何?&rdo;
季竣灏被她问的一愣,荼蘼不在家中的这几年,他也大多人在南渊岛,极少回京,因此被她这么一问,竟有些结舌。皱眉侧头想了一刻,他道:&ldo;据说是个颇守本份、安静乖巧之人!怎么?&rdo;
荼蘼摇了摇头,道:&ldo;没有甚么!我只是随口问问!&rdo;她在宫中多年,见多了各色女子,对于看人也自有她的一套方法。而根据这位晴柔夫人的所作所为,只怕她也不是甚么省油的灯。
只是这些话儿,牵涉到季竣邺的家事,她却是不便同季竣灏多加讨论的。
季竣灏对这些家长里短之事并无太大兴趣,听荼蘼这一说,也就没再追问下去,只泛泛道:&ldo;据我所知,大哥对她虽是不错,但也算不上如何宠爱。不过大哥对玥儿却是疼惜非常,每有小病小痛,总是匆匆赶来,一坐便是半日!因此那孩子也格外的粘大哥!&rdo;
荼蘼轻轻&ldo;哦&rdo;了一声,她可不是季竣灏,对于晴柔的这些小小手段,她一听便已明白过来。心中既有了定见,她便也不再言语,只随季竣灏一同入了枫林。在枫香亭里坐下后,她才又开口问道:&ldo;三哥已将我打算搬去宝亲王府一事告诉了大哥?&rdo;
&ldo;那是自然!&rdo;季竣灏理所当然的答道。
&ldo;大哥没说甚么?&rdo;
季竣灏皱了下眉:&ldo;大哥听了,半日也没开口,然后便说要亲自问问你的意思!恰在此时,那位晴柔夫人遣了丫鬟过来,说邀了你为玥儿把脉,我便与大哥一道过来了!&rdo;
荼蘼点了下头,道:&ldo;这样,三哥,你先回去,叫丫鬟为我收拾行李,我过一刻便回去!&rdo;
季竣灏微怔,张口欲言,但见荼蘼神色坚决,也知这个妹妹性情倔强,自己断然拗不过,终究叹了口气,起身道:&ldo;好!&rdo;见荼蘼对此展颜一笑,他也只能摇摇头,转身去了。
荼蘼在枫香亭内等了一刻,方见季竣邺快步过来。她立起身来,略迎了两步,笑道:&ldo;大哥!&rdo;
季竣邺见只她一人在此,不觉一怔:&ldo;三弟呢?被你打发走了?&rdo;
荼蘼&ldo;嗯&rdo;了一声,道:&ldo;我已请三哥先行回去为我打点行李了!&rdo;
季竣邺闻言,不觉深深的看了妹妹一眼。他心中自然有数,荼蘼刚至京城数日,哪有甚么行李需要打点,她所谓的打点行李,一来是要表示她已下了决心,二来是想支开季竣灏,方便二人说话罢了。他摆了摆手,示意荼蘼坐,自己却在对面坐下,问道:&ldo;你已想好了?&rdo;
荼蘼轻轻点头,低声道:&ldo;我此次回京,本也没打算久住家中!我原打算去京郊打扰金师傅与白师傅几日,但看看目下情况,又觉不甚合适。思之再三,或者宝亲王府反是最合宜的去处!&rdo;
季竣邺点头道:&ldo;不错,现如今京中局势似缓实紧,这个时候,确是不宜将金、白二位师傅牵扯入内。只是……荼蘼,你有没有想过,这次你若住入宝亲王府,那就是说……&rdo;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没有再说下去。荼蘼却已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次她若是住入宝亲王府,其实便已表明了她最终的选择。也即是说,她已决意嫁入宝亲王府。
&ldo;大哥如今是怎么想的?&rdo;静默良久之后,她忽然问了一句。
季竣邺一时有些弄不明白她的意思,微感茫然的看了她一眼:&ldo;我?&rdo;
&ldo;我是说,大哥对京中局势是怎么个看法?&rdo;荼蘼只得换了一个更清楚明晰的问法。
季竣邺苦笑了一下,近日京中传言四起,甚嚣尘上,他身处其中,又岂能不知。只是事情到了这个份上,早已没有了他选择的余地:&ldo;皇恩浩荡,为臣者也只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罢了!&rdo;他神色平静,语调淡定:&ldo;更何况,大哥相信真龙天子自有天命护佑,绝不会这般的轻易的便为小人所乘!&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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