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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第1页）

&ldo;你是何人，竟敢来闯使者公馆？&rdo;

懋泰不由大声哭道：&ldo;哥，我是左懋泰呀，你怎么不认识了呢？&rdo;

懋第说：&ldo;什么左懋泰，我不认识你，不错，我确有一个弟弟，可他在国变时，追随大行皇帝去了，忠臣烈士，无人不景仰的，你是何人，竟敢冒充他的名字？&rdo;

懋泰大哭道：&ldo;哥，你不要再提什么大行皇帝了，吴三桂不是世受国恩吗，可他眼下已是大清国的平西王了；洪承畴还不受恩深重吗，可他眼下已是大清国的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了，小弟才吃了几天的皇恩奉禄呢？也仍被留用在翰林院，今天，我是特来劝你的，眼下大清兵强马壮，就要兵发江南，你不要回去了，那里已是兵凶战危之地了，不如就在这里，跟着小弟同为一殿之臣，摄政王一定不会亏待你。&rdo;

十一摄政王爷（17）

左懋第一听这话，又羞又急，不由抽了懋泰一个嘴巴，大骂道：&ldo;胡说，我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怎么能同为一殿之臣？你滚吧，我不认识你！&rdo;

陈弘范一见，立刻上来劝阻道：&ldo;萝石，这又何必呢？&rdo;

左懋第怒发冲冠地吼道：&ldo;不用再说了。我等奉旨前来，国书未交，照例不能与外人私相交结，来人啦，将这人赶出去！&rdo;

说着，逼着左右，将懋泰赶出去。左右无奈，只好推推搡搡，把懋泰推了出来。

不想懋泰走后不到一盏茶久，左懋第尚未从无限伤心和愤怒中醒过神来，忽见大门外，突然来了一队兵丁，有一二百人左右，一个个神情肃穆，动作整齐，他们驱散闲杂人员后，分两排站在大门外，一个骑马的军官，在指挥左右警卫，陈弘范见此情形，吓得脸都白了，说：

&ldo;不好，只因拒降，他们便要逮捕我们了。&rdo;

左懋第见此情形，反而镇静起来，说：&ldo;不慌不慌，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再说，我们又不是来下战表的，而是来修好的，怕什么呢？&rdo;

正说着，只见大门外又来了一溜骑马的官员，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的，直进到二门才下马，有五人旁若无人，竟笔直走上大堂，领头一人，更是十分魁伟，丹凤眼、卧蚕眉，威风凛凛、仪表堂堂，紧跟在身边一人，虽略矮略胖，但面目却更凶狠。此二人一上来，立刻走到大堂上的座位上坐了，旁边这人大声道：

&ldo;谁是南边来的贡使？&rdo;

众人立刻拿眼来看左懋第。左懋第不由一惊‐‐这是一句极不礼貌的话，虽只短短的八个字，却有两处不能让人接受，一是他只称&ldo;南边来的&rdo;，而不称&ldo;大明国来的&rdo;；二是他们是来犒劳盟邦的，或者说是来送谢礼的，感谢清兵帮大明赶走了流寇，而不是什么&ldo;贡使&rdo;。堂堂大明，怎么能向原来的守边小夷&ldo;进贡&rdo;呢？再说，对方在堂上坐着，自己却在堂下站着，这不是在受审吗？

但处此突发情形下，他又无可奈何，看此人排场，单凭这大队卫士，谅来也是个人物。只好上前一步，先驳正他的问话道：

&ldo;本人乃奉大明国弘光皇帝陛下之旨意，前来致谢清国的，称劳军使可，称议和使也可，称贡使则大不可，请问阁下何人，有何贵干？&rdo;

矮个子一怔，马上说：&ldo;我们是何人，是你能问的吗？&rdo;

这是什么话？左懋第正要驳他，堂上端坐的那人却笑了笑，用较为平和的口吻说：&ldo;何物弘光，我们怎么不知道？&rdo;

说着，他又问左右道：&ldo;你们可曾知道？&rdo;

左右皆说：&ldo;我们从未听说过。&rdo;

左懋第明知对方是在侮弄他们，但仍忍气吞声将福王被众臣拥立的过程，向堂上这人说了一遍，话才说完，堂上这人竟质问道：

&ldo;弘光之立，可奉有崇祯遗诏？&rdo;

左懋第不慌不忙地回答说：&ldo;崇祯皇上殉国，事起仓促，哪能事先立下遗诏？眼下太子及永、定二王不知下落，今上为神宗嫡孙，论序当立。&rdo;

堂上这人一听，竟哈哈大笑道：&ldo;想当初流寇犯阙，北京危急，你们在南边不发一兵一卒勤王，却像老鼠一样藏在洞中；眼下崇祯殉国，并无遗诏，你们却不顾大仇未报，逆贼未擒，擅立皇帝，你们不是开口闭口就说正名吗，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难成，这个弘光，分明是个乱臣贼子，你们所奉为乱命，还有什么脸称使者？&rdo;

左懋第没料到这个夷人居然如此善辩，正要据理驳他，一边的马绍愉却先开言道：

&ldo;要说名不正言不顺，应该是你们夷人，你们乘人之危，深入内地，擅踞禁中，窃攘神器，应及早退兵，才是上策。&rdo;

旁边的矮个子一听，不由指着马绍愉的鼻子大声喝道：&ldo;胡说，我们是乘人之危吗？我们可是你们的平西伯痛哭流涕请来的，这北京城是我们从流寇手中夺来的，流贼也是我们追到陕西去的，要说名正言顺，再也比不过我们了。试问，当流寇肆虐时，你们却坐视不救，眼睁睁望着那个崇祯皇帝去自杀，这又该当何罪？我们为你们代为剿灭流贼，你们不好好谢我们，却私立弘光，这又该当何罪？&rdo;

十一摄政王爷（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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