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儿媳,两个尚在襁褓的孩子已经被抱回房里睡觉;易舒云带着两个师弟和君亦恒占了一桌。
&ldo;宁儿,别看了,晗儿和昀儿今夜要在太庙守岁,出不来的。&rdo;看着脸上笑得欢畅,却不动声色地频频看向门口的君默宁,君子渊
无奈地提醒道。
&ldo;谁说我想他们了!来,哥,喝酒!&rdo;君默宁狠狠地灌了一杯酒,却是被呛得猛咳了起来,在楚汉生的照料之下,终于停了下来,
却莫名地眼眶泛红。
那一夜,君子渊父子都喝醉了,而其中尤以君默宁醉得最是昏沉。他拉着楚汉生,说着一些没人听得懂的话,却让一个堂堂七尺
的汉子,泪如雨下。
第212章雪夜相聚
除夕的夜里,纷纷扬扬地下起了鹅毛大雪,&ldo;淅淅沥沥&rdo;的细碎之声充斥着天地之间。丞相府的夜宴散去了,各房都回了自己的居
所,君寒送宋丹青回了比邻馆,也没耽搁就回了家。仆役们打扫完厅堂,也都各自回去休息。
一时之间,万籁俱寂,落雪有声。
楚汉生所住的小院就在无音阁旁边,廊下的灯笼在雪夜里散发着昏黄晕眼的光芒。楚汉生披着氅衣坐在台阶上,身旁,放着两坛
酒,一件氅衣。
子时已过,楚汉生却丝毫没有要休息的意思。
果然,丑时未半,院门被推开,君默宁颀长的身影伴着落雪缓步而来;楚汉生拿了氅衣起身,替他披上,二人拿起酒坛,就坐在
廊下的台阶上,相对豪饮。
直到一坛酒去了大半,楚汉生随手拿衣袖擦了擦嘴,说道:&ldo;去年在东川没等到他,前年……虽然就在身边,可他也就比死人多
口气……今年明明一切都好了,可是……&rdo;
&ldo;揭开他身世的那一刻,就该想到……会有今天的……&rdo;君默宁又灌了一口酒,&ldo;第三年等不到,第六年、第九年一样等不到,你还
是像我一样,赶紧娶妻生子,往后也就不用等他了。&rdo;
&ldo;爷有了夫人,有了灵儿,不是一样过来等?&rdo;楚汉生转头看着白发男子,目光里是少有的执拗。
君默宁看了看他,不说话,只是喝酒。
许久之后,君默宁才转移话题道:&ldo;北莽怎么样?屯了兵却不动手,刘江川在做什么?&rdo;
楚汉生回答道:&ldo;没有刘江川的消息,自从晗儿放了他之后,他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至于北莽屯兵未战,是因为阿提莫夏川
去年突然大病了一场;看来确如晗儿所说,朱果对于提升功力是有好处,治病却效果不佳。&rdo;
&ldo;阿提莫夏川若是病死了,那真是皆大欢喜。&rdo;君默宁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楚汉生也笑,说道:&ldo;北莽也是有能人的,最新传来的消息,经过半年调养,阿提莫夏川的病况已经有所好转了。我估摸着,明
年开春之后,怕是会有一战。&rdo;
&ldo;能做的我们都做了,&rdo;君默宁接口道,&ldo;如今好歹等到南海国平定,至少不用两线用兵,剩下的,就看朝廷的了。你我之力终是有
限,强求不得……&rdo;
话题说尽,二人又相对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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