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雪你再留一日,明天,你就搬到那里去。&rdo;
君宇说得一清二楚,哪里还有顾左右而言他的余地!易舒云几步走到书桌前跪下,仰头道:&ldo;先生,舒云知道错了,您再给我一
次机会……没有下次了,我保证!没有……&rdo;
&ldo;上次你在西川以身为饵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rdo;君宇冷冷地打断道,&ldo;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rdo;
&ldo;舒云答应……答应过……不会有下一次,如若再犯……&rdo;易舒云哪里还说的下去,只急急膝行上前两步,摇头道,&ldo;先生,舒云后
悔了,我后悔了,我不答应!您打我,罚我,我都认……&rdo;
&ldo;我不后悔!&rdo;君宇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眼神更加决然,&ldo;当初收你我不后悔,今日逐你我也不后悔!是你自己答应的&lso;如若再犯,
则自绝于师门&rso;,当日誓言如此沉重,事到临头你依然可以毫不在意,我君宇资质平庸,行事古板,教不了你易教主玲珑心肠、
变通手段!&rdo;
&ldo;先生……&rdo;
&ldo;我还有公事要处理,你回去休息吧。&rdo;君宇坐下,动手研磨。
易舒云跪着没动。
才不过磨了几周,君宇内心里突然烦躁不已,&lso;啪嗒&rso;一声放下上好的磨条,站起身大步而去。书房门呼啦一下打开,门外的风雪
迫不及待地兜门而入,君宇脚步未停,转身走向回廊,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转角之处。
背后是寒凉的风雪灌入衣领,面前是空空荡荡的桌椅,案头上的茶余温仍在,清香袅袅……易舒云怔怔地跪着,不动,仿佛连思
绪都被冻得凝滞下来……
这一跪就是一夜,第二天早上,当君亦晞早早来水云轩看哥哥的时候,易舒云从脸到手整个人都是冰冰凉的。君亦晞急得要哭,
好不容易才从哥哥颤抖的语音里听出了大概,一刻未作停留,就马上跑回无音阁。
趴了两天,齐昀身后的伤才好一些;至于君亦晨,自从醒来之后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能吃能睡,今日二人就被齐晗拖着出
来练功;虽然知道君亦晞该是去看兄长了,看到他匆匆跑来的身影,齐晗还是板着脸训道:&ldo;我不阻你探望兄长,可也不能误了
早课……&rdo;
话音未落,君亦晞&lso;扑通&rso;一声跪倒在雪地里,哭求道:&ldo;师兄,您救救哥哥吧,大师伯要逐他出师门……&rdo;
齐晗心中一紧,一把拉起君亦晞就往君默宁的书房走;另一边,齐昀牵着君亦晨的手,怔忪在原地。
&ldo;哥哥……&rdo;君亦晨扬起连,有些疑惑。
&ldo;晨儿,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rdo;齐昀蹲下身子,注视着他疼惜入骨的师弟,问道,&ldo;不记得易舒云是谁?不记得他到底有没有伤
害过你……&rdo;
没有人比齐昀更细致地体察到自从君亦晨醒来之后的变化,他双目澄澈,笑意明朗,再不是过去那个被记忆圈禁的孩子。过去的
经历曾经残忍地磨砺过他的意志,而当被爱包围着的时候,他又脆弱得不堪一击;直到三天前他挥出那一掌,打中易舒云的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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