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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1页）

&ldo;你们几个，把这马车盯牢了，我去速报。&rdo;小首领骑上马，就往大军营地深处小跑而去。

冉闵正在军帐里研究战况，听闻后方有一辆小马车，二人驾车，第三人疑似重病，要求见他，卫兵已经搜查过了马车内和两个马夫，没有兵器。

天将黎明，冉闵看到这只短刀，吩咐道：&ldo;放那辆马车进来。&rdo;

李农疑道：&ldo;皇上，是谁要见您!?&rdo;

冉闵反问他：&ldo;上次好像有臣工上书，说大燕军神患了怪病，快死了，还谏言出兵攻打燕国。联记得你当时说，可能是假的!?&rdo;

李农想起这事，点头道：&ldo;的确，哪有这么多怪病!?臣怀疑有诈。&rdo;

冉闵笑了笑，打开军帐，站到外面，看着远处山峰道：&ldo;是不是有诈，你马上就知道了!&rdo;

李农：&ldo;……&rdo;

就见驰来一架精致的小型马车，车上跳下两个布衣马夫，又从车里抬出一张床板，床板上有一个盖厚被的病人。

在小首领的指引下，俩个马夫向冉闵行了礼。

冉闵居高临下看了床板上躺着的人，淡淡道：&ldo;都进来吧!&rdo;

慕容恪的精神挺好，因为终于见到他了，喜及而泣，竟然哭出来，张口喊了一声：&ldo;闵弟……&rdo;就说不出话来了。

马夫跪在慕容恪身边，也跟着哭：&ldo;四爷，小的按您的吩咐，送您来见大魏国皇帝最后一面了，有什么话，您就尽管说吧……&rdo;又回头给冉闵叩头：&ldo;皇帝陛下，四爷昏迷多日，今日突然清醒了，大夫说是回光返照，有什么未尽的遗愿，让小人们尽快去办，这才过来的……呜呜……&rdo;

冉闵弯下腰，哗啦!一把掀开被子。

被子下，慕容恪竟是光着身子，全身只有一张布块遮住跨部位置。

李农看了一眼，就扭过脸去，将死之人，没什么看头。

冉闵看到慕容恪已经骨瘦如枯柴，唯有肚子胀鼓着，全身皮肤腊黄色，都是见惯了死人的沙场老将，这模样也骗不了谁，冉闵知道他已经要死了，即便不马上断气，也拖不了太长时间了。

冉闵挥挥手，让李农和两个马夫都退下去。

慕容恪深陷的眼窝流出眼泪，激动地说：&ldo;我就要死了，死前只盼闵弟一句话，那些碎玉当真是闵弟的意思吗!?&rdo;

冉闵叹了口气，将他的被子盖好，席地而坐，就这么坐在慕容恪身边。

&ldo;本以为再见你时，必是沙场决战之时，却未想到，你以这样的方式，与联告别。&rdo;冉闵说这话，也是发自肺腑之言。

慕容恪听了默默地流泪。

冉闵又道：&ldo;从一开始，联就跟你说清楚了，我俩的关系只是互相藉慰。联说过不结盟，我俩泾渭分明!只待时机成熟，我们各有各的使命。你的使命是回大燕国，而联，是杀尽天下所有的胡人。&rdo;

慕容恪亲耳听到这话，悲声痛哭出来，不停地问他：&ldo;我做了这么多，还是不值得闵弟的信任吗!?我鲜卑慕容氏已经汉化，从我父王开始，从不吃两腿羊。我一直以为，我俩没有什么不同。你就不能把我当做是汉人吗!?&rdo;

冉闵冷笑一声：&ldo;你长着一张妖魅惑主的脸，却是亡国之相，你的狐媚之术学得很精通，可这又怎样呢!?你的皮囊再好看，也改变不了胡人血统。联生平最憎恨胡人，你在联眼里，不过是个妖艳贱货。石虎在的时候，满朝胡臣胡将，没有一个是联的朋友。你算是个例外，至少联还与你结拜过兄弟。今日你要死了，便实话告诉你，联从未真心待你，不过你自动送上门来，才勉为其难拿你当娼，毕竟你比那些军娼营里的荡妇干净一些摆了。&rdo;

慕容恪咬住牙齿，拼命忍住不要哭出声来，没忍住，还是破音了：&ldo;骗我……闵弟为什么要说这些伤我心的话。闵弟说过喜欢我，还对我许过那些诺言。既然闵弟从头至尾都没看上我，为何还要来招惹我……为什么……&rdo;

冉闵靠近他，缓缓道：&ldo;招惹你不是因为喜欢你，而是因为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很容易睡。&rdo;

慕容恪哭崩了：&ldo;闵弟杀了我吧!现在我生不如死!!&rdo;

冉闵摇头道：&ldo;联的确想杀你，联说过，我们俩个，如果做不了朋友，势必成为强劲的对手。刚才联还在想，不能让你活着离开。可是现在，联又不想杀你了，因为你已经快死了，不再是联的对手了。&rdo;

慕容恪哭得鼻涕直流：&ldo;闵弟，我不想回去，我想待在你身边，哪怕为奴为婢，或者做猪，做狗，也想待在你身边。&rdo;

冉闵冷漠地拒绝了：&ldo;不行!你不够资格!!&rdo;

慕容恪问：&ldo;怎样才算够资格!?&rdo;

&ldo;除非你是汉人……&rdo;

冉闵的眼神犹如千尺寒冰：&ldo;你现在的模样真是丑陋不堪，而且无比下贱。你若不来，联或许记得你的好。可你来了，真是比那些军娼营里的荡妇更恶心。&rdo;

&ldo;……&rdo;

俩人相看无言，感觉话谈到这一步，已经无话可说。

沉默半晌，冉闵又道：&ldo;看在你曾经救过联的份上，留你两个随从的性命，让他们将你送回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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