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卿开停了脚步,回过头来看着她,面容温和,&ldo;怎么了?是否有什么冤屈要同我说?&rdo;
该不会有什么事儿吧?不然叫我这个管事儿的干什么呢?符卿开在心里想着。
&ldo;不用担忧,有话便说。&rdo;这妇人踌躇的神情武昱岩见的多了,都是些吃了冤枉,又怕说出来惹麻烦的人才有的。&ldo;我跟大人都在你跟前呢,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时机吗?&rdo;武昱岩又添了一句。
那妇人嚅嗫着,眼见就有话要说出口了,却被一声呼唤的给打断了。&ldo;小盛他娘!&rdo;一个气喘吁吁的青年跑到她跟前,&ldo;你快回家去瞧瞧吧!听王大叔说,小盛又咳血了!&rdo;
&ldo;啊!&rdo;那妇人顿时惊慌失措起来,用那双泛红皲裂的手,匆匆的扯了扯那青年的袖口,&ldo;大勇,你帮婶娘拾掇拾掇摊子。&rdo;
&ldo;行!您快去吧!&rdo;那青年是个热心肠,一口应下,那妇人急急忙忙的小跑着走了,她的步子迈起来又小又快,有种颇为可悲的滑稽感。
&ldo;您二位是怎么的?买完了,还是要买?&rdo;那青年一声招呼让符卿开收回了目光,
武昱岩从怀里头掏了捕快的令牌给他看,&ldo;原来是官爷。&rdo;那青年讪笑一声。
&ldo;你叫什么名儿。&rdo;那青年绿豆眼厚大嘴,左脸颊上有一块灰色的污渍,站着的时候身子不住的轻抖着,看起来流里流气的,武昱岩下意识就盘查了起来。
&ldo;小的贱名,吴大勇。&rdo;他倒是不怵,依旧笑嘻嘻的。
&ldo;这个卖烟火的妇人是怎么回事?&rdo;符卿开还是有些挂心。
&ldo;哎,他家小儿子病了,小盛那是跟我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你说赶上这寒冬腊月的,缺医少药的,能不能熬过去都是个问题。&rdo;吴大勇说这话时也不抖了,那绿豆小眼一皱,显得更小了,的确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ldo;什么病啊?&rdo;符卿开问了就索性问个清楚。
吴大勇瞧了瞧这个面白无须的县老爷,倒觉着有几分新鲜,只是这实话到了嘴边上,他想起王家人的嘱咐来,便又把话往回咽了咽。&ldo;这,小的也不是大夫,也嘴皮子又笨,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许是肺痨一类?&rdo;
这吴大勇是个常年在街面上混的人物,对着捕快和县令说起话来也是面不改色,符卿开倒也没有疑他,只点了点头。
&ldo;大人,你不介意的话,我得帮大娘把这摊子给收喽。&rdo;吴大勇陪着笑脸说。
&ldo;行,你收拾吧。&rdo;武昱岩说着,带着符卿开往边上让了一步。
这事儿这样的没头没尾,不禁让符卿开有些挂心,武昱岩与他相识相知许久,一瞧他的神色便能将他的心思猜个七七八八。
&ldo;莫想了,正所谓民不报官不究,她非死守着不说,我们能有什么法子?再者言,也可能并不是什么非得要衙门插手的事儿。&rdo;武昱岩劝慰道。
符卿开点点头,身旁的武昱岩突然快走了几步,走到前头一个卖糖人的老汉跟前驻足。
符卿开抿着嘴想,&lso;真是把我当成孩子养了,这样也要买个糖人来哄。&rso;虽是这样想着,当武昱岩拿着那个最大的张飞返身走回来时,符卿开脸上的笑容还是不由自主的越变越大。
&ldo;有没有觉着这几日反而暖了些?&rdo;符卿开拿着张飞,走路步伐轻快,时不时还蹦跶一下。
武昱岩将他这些小动作收入眼底,眼里笑意愈重,&ldo;嗯,看来除夕那日,或有大雪。&rdo;
&ldo;噢?&rdo;符卿开把手里头的糖人递给武昱岩,交由他拿好。自己取了路边上一个雪兔毛的皮帽儿带上,&ldo;怎么样。&rdo;他回过头来问武昱岩。
那雪兔毛色纯白无暇,没有一根杂色,两侧的帽耳严严实实的遮住脸颊,显得符卿开肤色愈发白净,脸愈加的小,下颌尖尖。
&ldo;好看。&rdo;武昱岩真心赞叹。
那摊主是个肤黑面窄的外族长相,估计是从哪条水路来此地做些皮糙生意的,不大会说汉话,笑呵呵的看在符卿开试戴帽子,只是在一旁鼓掌又点头。
武昱岩上前摸了摸这摊子上的皮糙,倒都是些不错的货色。武昱岩来了兴致,有心要为家里人添上几件过冬用的皮货。
他正埋首专心致志的选货,脑袋上忽让人扣了顶皮帽,确实暖和的紧。
符卿开仔细盯着他瞧了瞧,又似乎很不满的嘟囔了一句,&ldo;也太英俊了些吧。&rdo;
武昱岩哭笑不得,取下脑袋上的帽子瞧了瞧,是顶黑狐的皮帽,看上去油光水滑的,的确好看,而且和符卿开那顶雪兔帽很是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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