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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他掏掏耳朵,&ldo;听那孙二的娘子哭了一上午,皇天在上,给她留一个孩儿吧!她苦命的孩儿啊,耳朵都快堵住了。&rdo;

&ldo;孙狗儿不是还好好的吗?该哭的是林素娘吧?&rdo;符卿开纳闷道。

&ldo;倒不是哭她的小儿子,是哭她之前夭折的那两个大儿子。&rdo;黄细六叹了口气,&ldo;都是养到差不多孙狗儿这个年纪死了的。&rdo;

&ldo;莫不是有什么娘胎里头带出来的病症?&rdo;符卿开疑惑的说。

黄细六耸耸肩,示意他也不清楚这点。&ldo;她只哭说是上天太过垂爱自己的孩儿,带他们上天庭做金童去了。&rdo;

&ldo;怎么都是这样子的说法?&rdo;武昱岩和符卿开都想起了孙家婆婆也是这样子说林石头的。

&ldo;不然能怎么说呢?&rdo;黄细六轻叹了一口气,&ldo;稚子夭折,本来就不太吉利,还没办法进祖坟。只能说些这样的话来安慰自己了。&rdo;

武昱岩用指腹在桌上轻点着,符卿开一看这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事情,不知道跟自己想着的是不是同一件事儿。

第43章:陈年伤疤

武昱岩前日送来了一床武母新纳好的被子,棉花是今年新絮进去的,在太阳底下晒过,蓬蓬软软的。符卿开盖着睡觉,连噩梦也少了许多。

他已醒了,只是贪恋被窝温软,不肯睁眼。忽然感觉唇上让人给轻轻啄了一口,符卿开抑制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睁开眼。

武昱岩正趴在床边看着他,瞳仁乌溜溜的,长发用烟青色的发带捆着,落在肩膀上。

&lso;好像他家的乌金。&rso;符卿开想着,脸上的笑意扩散开来,心里觉得暖洋洋的。刚想着乌金,就听见了&lso;汪汪&rso;的犬吠声,符卿开支起身子,见乌金正在床边欢快的摇着尾巴。

见他醒了,武昱岩凑上前在符卿开额上一吻,哄他起来穿衣洗漱。&ldo;今天我出门,它应该也是想出来逛逛,非要跟着,我就只好带着它来衙门了。&rdo;

武昱岩又转身拿了铜叉把炭盆里的炭火拨的红一些,又把自己带过来的早点一样样的拿出来,稍稍凉了的那些就用内劲热一热。

符卿开看他像个小媳妇一样忙得团团转,一抬头在铜镜里看到自己傻笑的脸,也比武昱岩好不了多少。

两人在街上买了一些年货想送去林石头家,腊肉、腊肠什么的吃食,烟花爆竹他们也敢不买,怕林素娘看了这些东西,徒惹她伤心罢了。

这才过了几天,林素娘像是老了几十岁,应该是哭的次数太多了,眼珠子很混沌,鬓边都泛霜了。林素娘的丈夫也像个木头人一般,神情僵硬的谢过他们两个,拿了东西去厨房放好。

林素娘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来,坐直了身子,同符卿开寒暄了几句。符卿开几次张口,欲言又止。林素娘觉察到了,&ldo;大人有话不妨直说。这世上怕是再没有什么,我承受不住的事儿。&rdo;

符卿开将膝上的衣料都扯皱了,也没能开口。武昱岩见状在一旁出言道,&ldo;你儿子应该是吃了孙狗儿给他的白糖糕,中毒致死的。孙狗儿并不知道这白糖糕有毒。&rdo;

林素娘闻言神情惊疑不定,嘴唇颤抖着,她蜷缩着肩膀,埋头想了半刻。&ldo;我儿是做了他的替死鬼?&rdo;她表情凄楚的发问。

符卿开面带不忍的点了点头。

&ldo;那又是谁在白糖糕里下的毒?&rdo;林素娘攥着手里满是泪渍的手帕。

&ldo;这个,只知道原是是孙高氏做给她大女儿的,是孙家婆婆拿了些来给孙狗儿吃。&rdo;符卿开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林素娘的脸色,生怕刺激到她。

林素娘越听越是平静,屋内头静寂无声,符卿开都不敢太大声的呼吸了。

&ldo;林家娘子,&rdo;武昱岩出言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林素娘抬起她污浊的眼珠看着武昱岩,&ldo;我听说孙二家先前还有两个儿子也是在孙狗儿这个年纪夭亡的,你们两家是邻居,你可知这其中的缘由?&rdo;

林素娘似乎不大明白武昱岩这么问的用意,这种事情不是应该去对面问吗?

她缓缓的摇了摇头,&ldo;大约是夜里头得了急病死的?他家也不爱提这事。&rdo;

符卿开看着林素娘失了魂似得,不好再打搅她,便起身告辞。两人正抬腿往外走,林素娘忽拔高声音叫了他俩一声,&ldo;官家老爷?&rdo;

两人疑惑的回头,却见林素娘皱着眉像在细细思索着什么,嘴里道,&ldo;他家大儿死得时候,我去看过一眼,乍一眼看过去没什么,只觉得那孩子鼻孔里格外的黑,似有血迹。孙高氏正在棺木边上守着,我只看了那一眼,她便盖上白布,我也不忍细看,便转身去安慰孙二娘子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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