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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页）

&ldo;那日我调了朱砂，准备画副雪梅图，一个回身跟鸥少爷撞到一块去了。朱砂打翻在地，我又用帕子拭了，所以变成这番模样。&rdo;郑勤抽出怀中的帕子揩了揩手，动作行云流水，颇为优雅，实在是想不出和那郑娇娘是一母所生。

&ldo;这么巧吗？&rdo;符卿开盯着那摊朱砂渍里头的一点深红。

&ldo;这世间的事儿，不总是由各种各样的巧合、缘分构成的吗？若是这西门庆，没从潘金莲的窗户底下过，也不会被砸了头，也不会勾出那一段孽缘来。&rdo;郑勤边说，边扫了自己姐姐一眼，像是意有所指。

郑娇娘一个劲的捻着自己的帕子，带着恼意的瞪着郑勤，&ldo;叫你别来了你还来，来了让人平白无故泼一顿脏水！&rdo;说完，眼珠子一横，狠狠的白了一眼符卿开。

只不过被白了一眼，符卿开不痛不痒，反而好脾气的冲她笑了笑，倒是武昱岩在一旁皱起了眉头，转向郑勤问，&ldo;你进过刘鸥的房间吗？&rdo;

郑勤淡淡一笑，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有此一问，&ldo;未曾，吃过中饭便在此处写写画画，一步都不曾踏出。&rdo;

外头天色渐暗，&ldo;两位大人，莫不是想留在我家吃晚饭吗？&rdo;郑娇娘语带讽刺的说。

&ldo;那也不错。&rdo;武昱岩很认真的点点头，似乎真的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

众人一时间无言以对，还是郑勤先大笑出声，随后说，&ldo;刘管家，那你去厨房吩咐一声吧！&rdo;

郑娇娘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弟弟，一双牛眼几乎要开裂了，&ldo;你在说什么，发什么梦？！&rdo;

&ldo;姐姐为何总是要把两位大人往外推呢？莫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rdo;郑勤一句话，将郑娇娘堵得哑口无言。

当天的晚膳，郑娇娘骤然之间小人得志，于是在饭桌上一会说嫌菜淡，一会儿嫌弃鱼儿刺儿多，将下人指使的团团转，菜都换了两拨，一顿饭尽听她在那里发牢骚，真是叫人倒尽胃口。

符卿开和武昱岩耳朵一堵，专心吃菜，胃口倒比前两日要好，把郑娇娘气个绝倒。

&ldo;我还是不明白郑娇娘为什么对我们有那么大的敌意？&rdo;符卿开摸着滚圆的肚子，悄悄把衣带扯松了些，不解的问，&ldo;那屋子里头的两件东西又是谁拿的呢？我们都已经发现这两样东西了，拿不拿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差别。&rdo;

武昱岩沉思了一会，没有说话。符卿开看了武昱岩一眼，只见他腰板挺直，蓝缎衣带还是紧紧的束在腰间，顿觉上天造人不公。

天色暗了，武昱岩怕符卿开看不清楚，脚下会不稳，便悄悄的伸出右臂虚搂着符卿开，符卿开没有发觉。

&ldo;莫不是郑娇娘和刘鸥乱伦背德，然后刘鸥不知道怎么的死了，郑娇娘怕我们来查案子的时候扯出这档子事情来，所以百般阻扰，那两件东西也是她拿走的！&rdo;符卿开眼睛一眨一眨，闪着灵动的光芒，很是异想天开的说。

武昱岩乍一听觉得这推断有些怪诞，细细一想，的确是一种可能，&ldo;那为什么是郑娇娘？而不是其他人？&rdo;

这问题像是难住了符卿开一般，他抚了抚后颈，&ldo;那肚兜的配色跟郑娇娘的衣着相似。&rdo;

他们俩人此时正走过一条小巷，远离喧闹的街市，所以虽然符卿开声若蚊蝇，武昱岩还是听清了。他偏头瞧了符卿开一眼，符卿开表情尴尬，似乎很不好意思，。

武昱岩刚欲开口说点什么，远处有个提着灯笼的人，快步走来，武昱岩不动声色的收拢了手臂。

那人大声叫道，&ldo;符大人，武捕头。&rdo;原来是冯捕快，他跑到他俩身边顿住，跟他俩一起走着，&ldo;我们今日听武捕头的吩咐，去了发现尸体的水域附近打捞，忙活了大半天什么也没有发现，但太阳快落山时，我们准备启程往回走却碰到个在附近农耕的老者。据他所说前几日也是这个时分，曾见过两个男子在河畔附近拉拉扯扯，因为这两个男子举止暧昧，他觉得颇为惊奇，所以多留意了几眼。&rdo;

&ldo;可有说两人的样貌？&rdo;符卿开问。

&ldo;当时光线不足，并未看清。&rdo;冯飞有些底气不足的说着。

&ldo;举止暧昧是何意？&rdo;武昱岩拿过冯飞手里灯笼，往符卿开跟前照去。

&ldo;那老者说，那俩人乍一看还以为是私会的小情人呢，后来走的近了些，俩人又个高，才发现是两个男子，像是在争执。&rdo;冯飞语气平和，并无什么鄙夷的意味。符卿开不知怎的，心下一松。

&ldo;那日我去龙门书院查看，刘鸥的同窗里头，确有个叫做孙晓的，跟刘鸥的关系有些不同寻常。&rdo;武昱岩边回忆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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