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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武昱岩说完，却看到符卿开带着点耐人寻味的神情看着自己，&ldo;很少见你说别人不好。&rdo;

武昱岩愣了一愣，回答说，&ldo;我妹妹有一次伤风，陈大夫不在，便是由他儿子抓药，害的我妹妹的病拖了一月有余。&rdo;

第6章：杀人动机

&ldo;原来如此。&rdo;符卿开又把话头抛出去，&ldo;那他昨晚上在何处？&rdo;

&ldo;藏春阁。鸡鸣前一刻钟方归，不过，这话是陈大夫说的，藏春阁那处却没个确切的说法。&rdo;

&ldo;黄焦糙，&rdo;符卿开挠挠后脑勺，&ldo;如此耳熟。&rdo;他一下子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满屋子打转，武昱岩对此早已经见怪不怪了。&ldo;你快说随便点什么帮助我想想，黄焦糙，黄焦糙，如此耳熟。&rdo;

&ldo;凶器有点线索，有可能很是一把很钝略长的匕首。是满堂彩请的木匠，因为自己常用的那把刮刀忘在家里了，老刘头从仓库里给他找出来的，用来刮木材上的毛刺。用完就随手放在木材堆边上了，的确有锈。&rdo;武昱岩顺着符卿开的意思说着。

&ldo;刮刀？很钝？可尸体上的伤口那么的深，那凶手一定力大无穷，而且凶器是任何人都可能拿到手了。&rdo;

&ldo;的确如此。&rdo;

&ldo;还有就是陈大夫，&rdo;武昱岩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ldo;有些说不上的，紧张。而且我们询问他儿子在何处的时候，他说他儿子病了。我去瞧了一眼，只裹在褥子里头，我也不好掀了褥子看。&rdo;

&ldo;如此巧合？&rdo;符卿开又挠挠另一侧的腮帮子，说道。

&ldo;这个案子，最难琢磨的，就是动机。谁会对一个远亲无故，初来乍到的痴傻儿痛下杀手呢？&rdo;武昱岩的视线不由自主的飘过去。

&ldo;也许就是没有动机！&rdo;不知道是触碰到了什么开关，符卿开一下子激动起来，&ldo;我想到了！黄焦糙！我在一本医书古籍上看到过！你跟我来！&rdo;符卿开扯着武昱岩的衣袖，带着他来到自己的书房。

符卿开在书架上翻找了一会，小心翼翼的抽出一本破旧的古籍来。他翻开书里的一页，对武昱岩说到，&ldo;黄焦糙，这种糙药虽然无毒无害，但是它稍稍加些朱砂混合焚烧，那股子烟就能使人神志不清，让人莫名舒畅！如堕梦里！而后就会精神亢奋。他家是开药铺的，朱砂什么的，简直是唾手可得！&rdo;

&ldo;有害吗？&rdo;

&ldo;那是自然！危害极大！长期服用会使人精神萎靡，虚弱无比，更可怕的是一旦到了某一个度的时候，会让人猛得变得异常暴虐！这跟阿茶尸体上杂乱无章的伤口很是吻合，说明凶手当时神智不清。而且凶手发泄过后，身体彻底被掏空，也会无药可救。既然凶手暴怒时，杀了阿茶，他自己怕是也活不了多久了！&rdo;

&ldo;可这方子不是寻常人能知晓的吧？&rdo;武昱岩瞧着那本泛黄的古籍问道。

符卿开怔忪了片刻，他垂着眼儿，摩挲了下书页。&ldo;是，这书若是不出意外，世上该仅此一册了。&rdo;他声音哑哑的说，话音里有着武昱岩不了解的情感。

武昱岩此刻却口拙起来，不知道该接什么话茬，只按了按符卿开的肩头，符卿开抬起眼和他对视了片刻，这案子上缠绕着的迷雾，好像反而更多了些。

&ldo;走！&rdo;武昱岩当机立断，和符卿开两人匆匆往陈大夫家赶去。武昱岩帮着符卿开踩上马镫子上马，自己轻轻一跃，飞身上马。

武昱岩甚少在街上纵马，但是不知为何，却觉得此事虽证据不足，但却有种一刻也耽误不得的感觉。只能一路上大声的疾呼，让百姓速速避让。

第7章：凶手已死

马儿在济岭药坊门口高高的扬蹄，然后停住。马背上的两人隐隐听到屋里头有恸哭声传来，连忙飞身下马。符卿开顾不得面子问题，任由武昱岩直接将他从马背上举了下来。

可惜，他们俩终究是迟了一步。

符卿开站在陈克的床铺前皱着眉。陈克身体已经冰冷了，陈大夫两夫妻瘫软在床边，哭泣着，悲叹着。

衙门里头捕快也随后到了，陈克的尸体被抬到地上放着，陈克看起来瘦削无比，牙齿已经染上一层黄，牙龈上也满是血泡，手臂上有一些搏斗的淤痕，都很符合符卿开的猜测。武昱岩从床底搜出了一身的血衣，证据确凿。符卿开随意的翻了翻血衣，就在衣袖口发现了淡淡的朱砂痕迹。

&ldo;陈大夫，你身为大夫，竟没察觉到自己儿子的身体已经衰败到如此地步了吗。&rdo;符卿开忍不住开口问道。

&ldo;大人，实在不是老朽对儿子不关心，只是我这个逆子日日早出晚归，昼伏夜出。只要我稍加询问，便暴躁起来，甚至于要殴打我们老两口。&rdo;

&ldo;尤其近几日，每日的发梦，说自己要发大财了。每夜都宿在在藏春阁，在那些衣不覆体的女人堆里打滚，直到阿茶尸首被发现那一日早晨，我才发现他回了家。只是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一个劲的打冷颤，也不让我搭脉，我只好按着伤寒的病症给他下药。今个一早上，我夫人来送早点，才发现他的身子都已经硬了！&rdo;陈大夫声泪俱下的说着，在场众人都忍不住宽慰了他几句。

&ldo;陈大夫，黄焦糙是为何而种的？&rdo;符卿开却觉得这案子破的太容易了些，心中疑团不解反增。

&ldo;黄焦糙和红花晒干之后拿来焚烧，可缓解骨痛。老朽饱受骨痛之苦，黄焦糙娇贵，老朽费劲心力种了这些黄焦糙，却被逆子毁去了大半。我还以为他……&rdo;

陈大夫的未尽之音却被陈夫人的尖叫声给打乱了。

&ldo;儿子都死了，你还管着那些个劳什子糙药！说这些做什么！&rdo;陈夫人悲痛的叫喊着，可能是气血逆行，竟晕了过去，陈家的人顿时乱做一团。

符卿开刚想问问，这方子是陈大夫从何得知，只是这个场景下衙门的人再呆在此处，就显得有些不通人情了。符卿开和武昱岩只得领着一行人走了。

&ldo;看来查案子，真的是要抓住关窍啊，也幸好大人学富五车，否则也不能从黄焦糙就顺通了整个案子的脉络。&rdo;王勇感慨的说。

&ldo;看来，是那阿茶倒了血霉，好好的给人帮忙，一出门，便碰上那吃了药的狂徒。&rdo;此案到此，似乎便可说结了，捕快都是一副破了案子的轻松神情。

可符卿开和武昱岩总觉得这案子还有些蹊跷，武昱岩更是觉得这是跟藏春阁有些脱不开的联系，只是没有什么证据，只是出于直觉。他左手牵着马，右手拍了拍符卿开，同他耳语一番。

听了武昱岩的猜想，符卿开摸了摸额角，长长的眼睫毛扑闪了两下，&ldo;那我们就去藏春阁瞧瞧。&rdo;

&ldo;我仅仅是怀疑。&rdo;

&ldo;无妨，风月场所向来龙蛇混杂，官府的人上点心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rdo;符卿开颇有些无赖的说道。

武昱岩勾起唇，露出一个浅笑来。&ldo;再说了，我还从没进过ji院呢，嘘，就当去开开眼了。&rdo;符卿开得意洋洋的说着，没发觉武昱岩的嘴角微微垂下来了。

第8章：再访藏春阁

两人被晾在客厅里头等了许久，柳喜娘才施施然走了进来。虽然她依旧端出一副仪态万千模样，可武昱岩却闻到了她身上若有似乎的金疮药味。

&ldo;呦，&rdo;柳喜娘一甩帕子轻飘飘的打在武昱岩的胸膛上，金疮药味更重了些。一双娇滴滴的狐媚眼，扫过一旁站着的符卿开。&ldo;哪里来的这般可人怜的小郎君啊。我这才知道，为何武捕头每次来我这藏春阁，对着我那些闺女都是一张冷面了。原来，是我们的姑娘不合捕头您的胃口啊。&rdo;

符卿开尚未反应过来，武昱岩已经是横眉倒竖，重重的一拍案，案几顿时四分五裂，木块四溅。&ldo;做老鸨子做昏头了，这是符卿开县令，符大人！&rdo;

符卿开这才知道自己被柳喜娘当成是南风馆里头的小倌人了。符卿开不爱穿官服，又长得面嫩，一双大大的鹿眼，眼睫毛比姑娘的还长，鼻子虽高，却很秀气，唇瓣又红的像涂了口脂。在没有功名之前，的确有些不长眼的家伙，会在背后议论自己。可这当着面的，却是头一回。

柳喜娘虽是背后有些关系的，但被武昱岩这勃然大怒也是吓得不轻，又知道了符卿开的身份。柳喜娘顿时膝盖一软，跪了下来，不住的向符卿开认错。

符卿开的确被气得不轻，若是对方死不认错还好，可人家又是跪地又是求饶，符卿开这火只能生生的给憋回去了。武昱岩倒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想法，脸上还是那一副&lso;恨不能踹她心窝子一脚&rso;的神情。

&ldo;罢了。&rdo;符卿开反过来得劝武昱岩，&ldo;消消气。&rdo;武昱岩又冷冷的扫了跪着的柳喜娘一样，手里头拿着的茶盏，一下子被捏碎了，颇有些不情愿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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