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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第1页）

&ldo;你还是个多面手哩。就是说，你是修改衣服的！大概都是用给我修改裤子的方式方法？&rdo;

&ldo;不，长官！这只是一个疏忽。&rdo;

&ldo;你有两个熨斗，会熨吗？&rdo;

&ldo;熨得好极了！&rdo;

&ldo;好吧，我们一起工作。你看，这是什么？&rdo;

我把他缝好的缝拆开，指给他看。可是，他不知道我的用意，怀疑地看着我。

&ldo;这种料子是什么样的？&rdo;

&ldo;深蓝色，长官。&rdo;

&ldo;你用的线是什么颜色？&rdo;

&ldo;白色。&rdo;

&ldo;这看起来很可怕。你没有深色线，或者黑色的？&rdo;

&ldo;有的是！&rdo;

&ldo;为什么不用这种？&rdo;

&ldo;白的比黑的结实一倍，所以我想，用白的缝不容易裂开，假如你还要穿着衣服游泳的话。&rdo;

&ldo;我看，你是个细心人。我却要用黑线。开始吧！&rdo;

&ldo;要我帮忙吗，本尼西？&rdo;

&ldo;要。你可以托着裤子，我来穿针。&rdo;

工棚空无一人，人们都在工地上。我和哈勒夫坐下来，裤子也放在木板上。我们拿到了针线，没有剪刀就用小刀。现在可以开始工作了。我上小学时何过纽扣，偶尔也补过小缝，懂得一点点正反针脚，于是，便充满自信地成就这个伟大的事业。这时，木匠兼裁缝在围绕炉子转，给炉子添柴火，好像要烤一头牛似的。瓷砖传送过来热气，使我想起撒哈拉的美好日子。我的衣服干了，只要熨一熨就可以穿了。

这位艺术家先是拿起马甲，用钳子把烙铁从火中夹出来。烙铁通红，木夹烧起来了。这个人从烙铁看到我，又从我看到烙铁，又一次使劲抓后脑勺。

&ldo;你想什么？&rdo;我问他。

&ldo;一个问题，长官。现在怎么办？&rdo;

&ldo;熨！&rdo;

&ldo;怎么熨？&rdo;

&ldo;像往常一样。你使用得好极了。&rdo;

&ldo;哎呀！这可是件复杂的活计。&rdo;

&ldo;怎么能这么说？&rdo;

&ldo;我要是熨，烙铁是通红的，会把马甲烧坏。要是等到烙铁冷却，马甲是不会烧坏了一，可是又熨不得。你能不能出个主意？我听说，你是个见多识广的长官，也许看见过裁缝，知道是怎么做的。&rdo;

&ldo;听着，我非常怀疑你的祖父。&rdo;

&ldo;可别这样。求求你啦！我的祖父，安拉在天堂看着他，是个虔诚的穆斯林，君主的好子民。&rdo;

&ldo;这有可能，但不是裁缝。&rdo;

现在，这位艺术家举起另一只手，便于双手抓痒。他做出一副极其令人发笑的绝望的样子，不回答。

&ldo;怎么样？我说得对吗？&rdo;

&ldo;长官，&rdo;他冒出一句，&ldo;你是怎么知道的？&rdo;

&ldo;我猜出的。那么，告诉我，他本来是干什么的。&rdo;

&ldo;如果你真想知道的话，他本来是个伐木工，附带给其他伐木工劈柴。烙铁，我认为、是从他的祖父手里继承的。&rdo;

&ldo;他的祖父也不是裁缝？&rdo;我爽朗地笑着说，&ldo;你结婚了吗？&rdo;

&ldo;没有。不过快了。&rdo;

&ldo;赶紧，好让你的子孙继承这些著名的烙铁，要他们仿效他们父辈的榜样。我希望，这些烙铁决不落入别人之手。&rdo;

&ldo;不会的，长官。我敢保证。&rdo;他严肃地许诺，&ldo;我的家庭永远不会与这个烙铁分开。但是，我必须请求你下命令，命令我干什么活。&rdo;

&ldo;我命令你重新操持这份遗产。如果硬要我亲自改裤子，那么，以后我就可以亲自熨衣服了。&rdo;

他深深吸了口气，跨两大步到了门口，然后出去了。哈勒夫真想用鞭子追赶，以便教训教训他，别再冒充制衣匠，实际是对缝纫一窍不通。我好言相劝，让他明白，别再拿别人的头衔来炫耀自己。

我老老实实承认，我在熨衣方面手并不灵巧。而且，据我所知，我没有从我的家族继承一块烙铁。我的杰作完成后，只剩下一件事，就是尽可能对我的作品感到自豪。哈勒夫在竭尽全力加强我的这种自豪感。他声称，从来没有见过像我所完成的这样经久耐用的针线活。他对于所熨帖的衣服像用黄油涂抹过那样富于光泽而感到由衷高兴。

现在，约瑟夫带着他的连襟伊斯拉德来了。伊斯拉德报告，他正准备动身。裁缝推算，不用再担心他的手艺的使用性能了，便把头从门外伸进来，好像看到我穿着我自己的西服站立在那儿一样，脸上充满着笑容。

&ldo;长官，&rdo;他说，&ldo;我看，你是准备好了，但是由于你使用了我的两个烙铁，我希望你能够赠送给我一笔客观的酬金！&rdo;

&ldo;你应该得到这笔钱。&rdo;哈勒夫笑道。

他消失在小房间里，拿着&ldo;石膏靴&rdo;返回来。由于是湿淋淋的，靴子不大像靴子，倒是像口袋。哈勒夫拿着靴子走向酬金请求者，善意地对他说：

&ldo;我们爱慕你的那些圆形的、矮小的、牢固的铁盒，视之为对你艺术水平的永恒的值得赞美的象征。望珍惜你的烙铁，把它们传给子子孙孙，使你的后代永远记住，他们的祖先精通缝合裤腿的伟大艺术。安拉创造了猴和驴，他却把你派到鲁美利亚来给这些造物加冕。&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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