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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难道这些马就是那两个阿拉扎的？难道这两个人就在这栋我一定要经过的房子里？我很有兴趣和他们聊聊，不过一定要不动声色地引出他们的话题，并且不产生误解。

拐过弯，我看到了房子的正面。前面是四根柱子支撑的一个矮屋顶，下面放着几张用粗糙木头和钉子钉起来的桌椅板凳。只有一张桌子旁边坐着两个男人。他们看见我走过去。看来，他们随时随地都密切注视着两边，因为这一类人肯定是时刻需要自卫的。我注意他们用什么样警觉的、不信任的眼光观察我。我装作是过路的。但是，他们从座位上站起来，向前走了几步。

&ldo;站住！&rdo;其中一个先开口，命令式地伸出手。&ldo;不想和我们喝几盅拉基酒？&rdo;

我相信在我面前的就是我要找的人。他们应该是两兄弟，因为他们长得很像。俩人都是大高个，宽肩膀，身材都比我还高，力气都比我大。浓密的长胡须，黑黝黝的脸以及武器，都赋予他们一种久经沙场的军人气质。他们的武器靠桌子放着。腰带上挂着明晃晃的刀子和手枪，每个人的左边都挂着一把军刀一样的东西。

我把鼻梁上的眼镜整了整，像老师注视着不听话的学生一样地瞅着他们，问：

&ldo;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竟敢干扰先知的虔诚后代？&rdo;

&ldo;我们和你一样，也是先知虔诚的信徒。我叫山多尔，我的弟弟叫比巴尔。我们希望用为你接风的方式对你表示敬意。&rdo;

&ldo;拉基酒？你称之为接风？难道你不知道古兰经上的那句禁止拉基酒的话？&rdo;

&ldo;我对这句话一无所知。&rdo;

&ldo;那你要去请教经书的解释者，请他教教你。&rdo;

&ldo;我们没有这个时间。你想不想自己做这件事？&rdo;

&ldo;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愿意做。因为先知说过，从地狱中解救出一个灵魂者，死后立即进入三重天；解救出两个灵魂者，立即进入五重天。&rdo;

&ldo;那你得到的是五重天！我们愿意帮助你进去。下来吧，虔诚者，把我们教训得像你一样神圣吧！&rdo;

山多尔抓住我的马镫，比巴尔拽住我的胳膊，把我从马上往下拉。他们彬彬有礼，任何人都不好意思拒绝。

我离开马鞍时，一瘸一拐地，但又是庄重地走到他们所坐的那张桌子旁边，然后再郑重其事地坐下。

&ldo;你是在拖着一条腿走，&rdo;比巴尔笑着说，&ldo;你是不是受伤了？&rdo;

&ldo;不是受伤。我命该如此。&rdo;我简单地回答。

&ldo;那你就是一出生跛腿。这说明安拉对你好，因为他爱谁，就给谁痛苦。你愿意对我们这些不值得尊重的罪人说出你的圣名吗？&rdo;

&ldo;你们如果翻翻监督先知后代行为的内廷大臣名单，就可以找到我的名字。这种名单每个城市都有。&rdo;

&ldo;我们相信你。可是，我们在这儿看不到那个名单，你还是恩典恩典，讲给我们听听吧。&rdo;

&ldo;那好吧，我叫谢里夫&iddot;哈勒夫&iddot;谢哈布&iddot;爱丁&iddot;阿布德&iddot;埃尔卡德尔&iddot;本&iddot;哈奇&iddot;加沙里&iddot;阿尔法拉比&iddot;伊布&iddot;塔比特&iddot;梅尔万&iddot;阿布尔&iddot;阿赫穆德&iddot;阿布&iddot;巴沙尔&iddot;卡蒂德&iddot;埃施&iddot;索那哈尔。&rdo;

两个强盗把手蒙住耳朵，发出一阵响亮的笑声。看起来，他们对我暴露谢里夫身份的做法毫无兴趣。不论他们是希族阿尔巴尼亚人还是信奉天主教，他们的这种态度，都不会使我觉得奇怪。不过，我从他们的衣着看出他们是信奉伊斯兰教的，所以猜测他们对他们的学说和教义知之甚少。

&ldo;请问你这位名字长得叫任何人都无法记住的人来自何方？&rdo;

我透过眼镜看到一张长长的、严肃的、充满责备的目光，我回答说：

&ldo;怎么能说没有人记得住这个名字！我刚才是怎么说出我的名字的？&rdo;

俩人又一次哈哈大笑。

&ldo;是有人，是你！&rdo;比巴尔说。&ldo;假如你事先不知道你的名字，你也一样很难记住。你是惟一记得住这个名字的人。&rdo;

&ldo;我的名字不可能被忘记，因为它载入了生命的史册。&rdo;

&ldo;原来如此！你就是谢里夫，你们中间任何人都不会进入地狱。但是你想把我们解救出来，于是给我们解释，拉基酒是被禁止的。&rdo;

&ldo;是这样，而且是严厉的。&rdo;

&ldo;古兰经里面写明了？&rdo;

&ldo;确定无疑。&rdo;

&ldo;当先知开天辟地的时候，就有拉基酒？&rdo;

&ldo;那时还没有，没有这个字眼。&rdo;

&ldo;那么说来，拉基酒是不能禁止的。&rdo;

&ldo;是要禁止的！有一句话：&lso;所有使人喝醉的，都是不允许的，都是禁止的，都是有害的。&rso;这就是说，拉基酒是有害的。&rdo;

&ldo;可是，这种酒是不会醉倒我们的！&rdo;

&ldo;那好，那对你们来说就不是被禁止的。&rdo;

&ldo;葡萄酒对我们也不是危险的。&rdo;

&ldo;那你们就虔诚地、有节制地享用。&rdo;

&ldo;这话好听！看来，你不是一个一般的解释者。你会让拉基酒醉倒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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