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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2页）

过了三天，程其就来求见窦宪，&ldo;王爷，临江王已经把珠子送到候玺那里了。&rdo;

窦宪不解：&ldo;他找到茂侯的尸体了？&rdo;

程其说道：&ldo;王爷还记得秋狩时，临江王不是号称猎杀了一只崖兽吗，那珠子据说是从崖兽的尸体中得到的。&rdo;

窦宪相信福歌绝不会骗他，问：&ldo;这是从何得知？&rdo;

程其说道：&ldo;我亲眼所见，傍晚临江王说是宴请候玺，当着众人的面，抬出崖兽的尸体，从中取出。一取出那珠子，尸体就化为一滩水。&rdo;

窦宪想了想，问道：&ldo;你，信吗？&rdo;

程其说道：&ldo;不信。我看候玺也不信。&rdo;

窦宪虽然觉得这其中定有猫腻，但没有想到程其这么肯定：&ldo;你看出什么来了？

程其说道：&ldo;秋狩那天，我就看出来了。那个所谓的崖兽，不过是狼后面接了条狐狸尾巴，街头杂耍经常有这种把戏。今日临江王取珠之后，为表示对崖兽的尊敬，用一块锦布盖住尸体，很快锦布就塌了下去，再掀开就是一滩水了。&rdo;

窦宪笑道：&ldo;这不是街头的把戏吗？四弟为了这门婚事可算用尽手段了。众目睽睽之下逮住崖兽，皇上在场的时候都说那是崖，先确定那东西的身份。然后再弄这一招，取珠表心意。&rdo;

程其说道：&ldo;依我所见，临江王煞费苦心，不仅是为了江山。听说他和女王少时常见。。。&rdo;

窦宪笑道：&ldo;我还以为他只对林暄感兴趣呢，没想到口味还挺宽泛。&rdo;

程其问：&ldo;王爷，现在打算如何呢？如果按原定计划，可能有困难。&rdo;

窦宪说道：&ldo;不必说了，郎情妾意啊。&rdo;

程其见窦宪没有沮丧，反而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心下明白：&ldo;那我明天就辞别林将军，先回王府打点。&rdo;

窦宪点点头：&ldo;辛苦了。&rdo;

程其走后，窦宪坐在书房中，越想越觉得舒畅，多年来压在心口的大石一下子消失了，还好人还在，情也在，一切都来得及。

回到卧房，窦宪就瞧见福歌穿着见紫色的锈龙锦衣在那吃点心，只道一个字&ldo;脱&rdo;。

福歌正忙着喝牛奶品桃苏，这一喝吓了一跳，以为窦宪别有深意，两颊绯红，喃喃道：&ldo;等我吃完。&rdo;

窦宪瞧着这又想外来：&ldo;我是说你把那件锦衣脱了，换件别的，这是父皇御赐之物。&rdo;

福歌很是扫兴：&ldo;小气鬼，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吃到身上。&rdo;边说边吃，一口牛奶没咽下去，呛到衣服上，白乎乎一片。

窦宪眼直了，福歌赶紧拿帕子擦，可这锦衣上的龙纹是金线织就，越擦越厉害，那龙头上的眼睛就由白仁黑瞳变为黑乎乎一片了。

不等窦宪开口，福歌先发制人：&ldo;你看你，这一声把我吓着了，弄脏了吧。&rdo;

窦宪瞪着眼睛：&ldo;你日子是不是不想过了？&rdo;

☆、三十一、别有用心

秋风习习，笛声悠悠，难解心事，何人可知？

&ldo;若不是早认得你，还以为你要从这跳下去轻生呢？&rdo;

林暄听了这话，放下笛子，淡淡一笑：&ldo;大好河山，清风朗月，我怎么舍得？&rdo;

来人站在林暄身旁，看着桥下的护城河：&ldo;今日之事，临江王也算有心了，真难为他想出这种下三滥的招数。&rdo;

风吹散了林暄披着的长发，男子轻挑起长发，别在林暄耳后，看看远处的皇宫，说道：&ldo;想当场我和玉儿沦落至此，那临江王简直不把我们当人，哪想到今日却如此。&ldo;

林暄说道：&ldo;候玺，你们这样做真有万全把握吗？我看怀南王不一定会参与其中。&rdo;

候玺问：&ldo;我昔日在京城之时，曾见过这位怀南王，后来在怀南王府又见过一次，我看他可不是那种安于现状之人。&rdo;

林暄看着候玺，笑了。这一笑似媚含情，却又有些哀伤之义，让候玺心里一紧：&ldo;怀南王身边有人了，江山美人，他不一定舍得下。&rdo;

候玺握住林暄的手：&ldo;江山再好，终究是水中花，哪比得上美人在怀，你是说这个吗？&rdo;

林暄看着候玺俊朗的面容，想起这曾经也是在自己梦中出现的人，此刻心中却再无波澜，笑道：&ldo;过去的就算了，这种时候再说这些，问题是怀南王如果不争，怎么办，真要和临江王成婚吗？今日之事，就算人人看出有假，明日天亮后，也是真的了。&rdo;

候玺笑道：&ldo;只有我们知道珠子在何处，关键是怀南王，若他不动，我们就找机会推他一把。&rdo;

三日后，临江王正式向柔夷女王提出联姻要求。林暄走在街道中，到处张灯结彩，很是喜庆。

林暄进了家茶馆，说书的正在那讲才子佳人的团圆事。几个孩童坐在下面，叽叽喳喳，你推我搡。

林暄想起多年前，他、候玺、候玉三人也是这样天真无邪。那时候，他还是尊贵的公主爱子，候玉只是身份低微的庶女，候玺还只是他偷偷喜欢的梦中人。如今呢，一切都变了。

林暄交过掌柜，让说书的说一出昭出塞。掌柜不肯，说是这戏不应景，林暄掏出十两银子放桌上。掌柜收了钱，自然改了戏码。

古人的悲伤在后人口中成了传奇，他呢，若是留得姓名，估计不会留下什么好话。心思惆怅之时，随意看看听书的人，意外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淡蓝色的衣衫，平日水灵的眼睛竟然含着泪光，林暄心里一动，这是在为古人落泪吗。

听人说怀南王沉迷府中美人，不问世事，这美人倒是有兴趣在这听书。

林暄在一旁看着福歌，福歌倒是没有注意到他，等到书说完了，恋恋不舍起身离去。林暄不由自主跟了上去，看着福歌拐进一家裁fèng铺，过一会抱着个包袱出来。往前走了几步，进了一家杂货铺，出来时包袱又大了一些。

&ldo;福歌，你这是买的什么？&rdo;

福歌猛听见有人叫他，还以为是王府的人，这会回头一看是林暄，放心了：&ldo;不告诉你。&rdo;福歌突然想起：&ldo;你是不是也要和临江王同去啊？&rdo;

林暄笑道：&ldo;不一定。&rdo;

福歌笑了：&ldo;那会你还说我呢，如今轮到你了。&rdo;想想又说：&ldo;你这么好看，柔夷女王说不定就看上你了。&rdo;

林暄挑挑眉：&ldo;我和她早就认识，要看上早就看上了。比起我来，女王可能更容易喜欢你一些。&rdo;

福歌点点头：&ldo;我也这么想过。她是什么样的人，好看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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