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点了点头:&ldo;来的。&rdo;
一整天的庆典确实累人,萧飞身体健壮,一天下来,也颇觉得有些体力不支,下午迁宫的仪式结束後,才抽时间在寝殿里歇息一阵,累过了头,反而睡不著,靠在软上想事,盯著褥子团花出神,李明在门外探头探脑,给他一眼瞧见,顺手丢过一个枕头过去道:&ldo;鬼鬼祟祟的做甚?有事进来说。&rdo;
李明吓了一跳,也不敢躲,硬受了一枕,拾起地下的枕头轻手轻脚走过来道:&ldo;陛下,何都统要见陛下。&rdo;
萧飞嗯了一声道:&ldo;告诉他,朕累了,叫他多加小心就是了。&rdo;
李明答应一声往外走,才走到一半,只听萧飞道:&ldo;回来,去,叫他进来说话。&rdo;
不多时听得脚步声响,片刻便听有人说道:&ldo;臣何为可参见陛下。&rdo;
萧飞直起身来,漫不经心地道:&ldo;何都统,事情现在怎麽样了?&rdo;
何为可抬起脸来道:&ldo;一切照陛下吩咐,并无异常。&rdo;
萧飞皱起眉头道:&ldo;何为可,朕心里很作慌。&rdo;
何为可道:&ldo;陛下放心,为臣用合家性命作保,陛下绝对平安无事。&rdo;
萧飞抬起头来,痴痴地望著头顶,雕龙画凤的天顶,看上去富丽堂皇,他望了一阵,低头对何为可道:&ldo;你知道朕担心的不是这个。&rdo;
何为可稍稍迟疑了一下,仍是朗声道:&ldo;陛下,缘分天定,思虑太多,并无益处。&rdo;
萧飞给他气笑了,将手边另一个枕头也扔了出去,骂道:&ldo;你就不能顺著朕的心意说几句话?非要说得这麽明白,叫朕什麽想头也没啦?&rdo;
何为可接住枕头,看到他年轻的君王脸上绽出的笑,纯真而热情的脸庞,一时冲动荡不安,忍不住说道:&ldo;陛下天性淳厚,重情重义,运气不会太差的。&rdo;
萧飞以手支颐,轻声道:&ldo;何为可,和朕打个赌吧,赌那杯毒酒会不会送到朕唇边来吧。&rdo;
何为可道:&ldo;陛下赌什麽,臣又赌什麽?&rdo;
萧飞斜眼看他道:&ldo;朕赌不会……&rdo;
何为可道:&ldo;那麽臣就赌会。&rdo;
萧飞自怀里掏出一块玉璜来道:&ldo;好,朕输了,这玉璜便是你的。你输了,去凉平关外镇守三年。&rdo;
何为可微微一愣,良久缓缓地点了点头。
36
宴席开在太液池畔。
太液池原来只是宫里的一个不大的湖,这次修整兴庆宫,原来宫室不过略加修缮装饰,最大的改动,便是将太液池扩大了一倍,兴庆宫便成了临水而建的宫殿群,在池边新修了庆萱堂,一面临水,池畔遍真芙蓉,正是四月阳春,春芙蓉盛开,远远望去,绿树成荫,繁花若锦,白曰里倒也罢了,这一曰夜间,树上都挂了红色灯笼,一时间整座宫中,灯光璀璨,火树银花,竟如仙境一般。
群臣都是一身朝服盛装,团团坐著,齐声高贺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萧飞端酒杯,一饮而尽,朗声道:&ldo;今曰众卿不必拘礼,都要尽兴才好。&rdo;
说完,众人发出一阵欢呼,内侍们忙著穿梭往来,君臣同饮,少时宫中乐人排上舞,丝竹管弦响了起来,热闹非凡。
宗族内不断的有人上来进贺,萧飞倨坐在龙榻上一一笑著收了,何为可立在龙榻侧边的角落处,萧飞不时扫他一眼,何为可面无表情,眼神却有几分无奈,皇帝要将生死当儿戏,苦的还是手下当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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