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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2页）

話說到這個地步，蕭飛心中雪亮，他拍了拍何為可的肩道：&ldo;好。&rdo;

何為可去了一陣，蕭飛一直坐著沒動，眼看著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眉頭輕輕地擰著，李明怕他冷，替他披了件外套，蕭飛道：&ldo;李明，被人背叛，是什麼滋味？&rdo;

李明一怔道：&ldo;奴婢不敢胡說。&rdo;

蕭飛微笑道：&ldo;朕讓你說。&rdo;

李明想了想道：&ldo;恨。&rdo;

蕭飛哦了一聲道：&ldo;恨？&rdo;

李明道：&ldo;是啊，奴婢小時候家裏窮得沒飯吃，有一回撿了一條小狗，奴婢每天省一口飯給那畜牲吃，慢慢地養大，結果有一天，因為奴婢將他嘴裏的骨頭給扔了，那畜牲竟然咬了奴婢一口，至今腿上還留著牙印兒呢，奴婢那時候就恨死這條畜牲了。&rdo;

蕭飛忍不住笑出了聲道：&ldo;那後來呢？你是不是打殺了那條狗？&rdo;

李明一臉慚愧道：&ldo;回陛下，奴婢沒用啊，雖然恨得要死，可是一手養大的狗兒，下不得殺手，棒子舉到它頭上又放下來，奴婢就是沒打下去。&rdo;

蕭飛道：&ldo;你恨得要死，卻也沒打殺它？&rdo;

李明滿臉羞愧道：&ldo;是，奴婢沒用。自個恨得要死，卻總是不忍心打死它。&rdo;

蕭飛嗯了一聲，凝目望著窗外的細雨，望了一陣道：&ldo;梧桐夜雨，是這行宮的八景之一呢，李明，走吧，去瞧瞧忠王爺在做什麼呢。&rdo;

32

他走得不急，似乎有滿腹心事，但臉色卻是平靜的，雨絲細密，間或一兩滴，出其不意地飄上臉龐，涼涼的。

他走了一陣，突然回頭對李明道：&ldo;你說得不對，你說的是狗，朕問的是人，狗和人是不一樣的。&rdo;

李明嚇了一跳，連連點頭道：&ldo;是，陛下聖明。&rdo;

蕭飛人人停步腳，手伸出傘外去，接那雨絲，半晌一只手掌都打濕了，也不見一滴完整的雨珠，他有些惆悵地看了看手心，終於下了決心般地，折而往北，到蕭雲住的院子去了。

這雨一直到夜裏，仍是淅淅漓漓沒停下來，蕭飛緊緊抱了他哥哥，兩個人窩在被子裏，聽著外頭的雨聲，滴滴答答地沒個住，春天雨夜，真有幾分寒涼，蕭飛只覺得身上冷，緊緊地貼著蕭雲，兩人才剛剛從激烈的情事清醒過來，都已經是精疲力竭，蕭雲臉上紅潮未退，蕭飛挨了挨他的臉道：&ldo;哥哥，你的臉好溫暖。&rdo;

蕭雲嗯了一聲。

蕭飛將他的黑發一圈圈繞在指頭上，又一圈圈地散開，漫不經心地道：&ldo;哥哥，你知道嗎，成王反了。&rdo;

蕭雲本來已朦朧欲睡，聽了這話，瞪大了眼道：&ldo;什麼？&rdo;

蕭飛看他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ldo;你害怕了？&rdo;

蕭雲搖了搖頭。

蕭飛道：&ldo;別怕，他其實還沒反，不過，我知道他很快就會反的。他的號令旌旗都制好了，他的部下也有三分之一要跟著他造反，你猜他會不會像咱們一樣在聽雨聲呢？&rdo;

蕭雲坐起身來道：&ldo;七弟，你說真的？&rdo;

蕭飛嗯了一聲，淡淡笑了一下道：&ldo;哥哥，你說人心為什麼不足？父皇在的時候，兵權有一半在成王的手裏，天下統一後，西北半壁江山在他手裏，他自己冶銅鑄錢，自行任命官吏，錢糧賦稅一厘也沒向朝廷交納過，反而是年年要錢要糧，說是要對付西北的胡族。朕什麼都答應他了，可是他還是不滿足，哥哥，這是不是人心不足？&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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