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梦泽的时候,虞霖没少带楚轶爬屋顶,说是要看夜色。但他人又懒,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最后都会变成他躺在楚轶的腿上,看着少年线条柔和的下巴,在他怀里安眠。待到醒来时,已被送回自己房中。
转头望向楚轶的侧脸,印象中的少年早已长大成人。在拍卖会上虞霖曾囫囵地瞥了一眼:嘴角冷硬紧绷,剑眉星目也难挡其中的戾气,整个人周身的气势也是极其骇人。这样的楚轶令他陌生,可被人轻轻抱在怀里的那一刻,虞霖发现,他喜欢的那个少年骨子里还是这般温柔。
用过晚膳,虞霖问他要不要自己服侍,见楚轶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唇角一挑,似笑非笑道:“既然师弟将我买下来放自己屋里了,房中人该做的我一样也不会少。”
“你知道我不是为了这个。”
虞霖有些可惜地用调羹搅了搅碗中的汤:“若是别人这么做,我是万万不会答应。可师弟要是想,凭你我的情谊,师兄还是很乐意的。”
楚轶放下玉箸,神色复杂地望着他:“我不会逼你做任何你不愿意做的事,不必如此轻贱自己。”
虞霖轻轻叹了口气:“可是师弟,我如今除了这具身子外一无所有,实在想不出别的报答方式了。”
楚轶似乎有些头疼,即便觉得虞霖这个报恩的想法有问题,也舍不得呵斥他一句:“……不必报答我。”
虞霖敏锐地觉察到他声音里淡淡的不悦,神色怏怏地闭上嘴,起身回了房间。
楚轶望着那碗还未喝完的汤,反思自己语气是不是太重了。
这么一来,虞霖倒是消停了好几天,也不说奇奇怪怪的话了。
过了惊蛰,第一声春雷如期而至,雨丝落在窗外芭蕉上,声音密密匝匝的,掩去了轻微的脚步声。
书房的门被推开,虞霖身着单衣站在门口。又是一道惊雷在耳畔炸响,闪电映得夜空亮如白昼,也照亮了虞霖那张苍白的脸。他似乎是瑟缩了一下,踌躇地站在门口,表情有点可怜:“师弟,打雷了……”
楚轶还没睡,正坐在桌案前看兵书,闻声抬头望去,目光却落在他那双细嫩白净的脚上。他连忙起身,快步走到虞霖面前,将他打横抱起:“怎么没穿鞋?冷不冷?”
楚轶清楚地记得,每逢雷雨时节,虞霖都会抱着被褥来找自己,好像有人陪着才不会惧怕这震裂苍穹的轰鸣声。
他将人放在床榻上,宽大干燥的手包裹住虞霖冰凉的双足细细摩挲,无奈道:“地上这么凉,也不怕生病。”
虞霖缓了一会儿,脸色才好看些许,他将脚收了回来,垂着眼帘轻声问:“今日看到齐王派人来找你,似乎是因为我的事。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楚轶替他掖好被子,熄了灯,躺在他身侧不以为意道:“不妨事,是我自己不放心将你交给别人。”
借着雷鸣,虞霖翻了个身钻进他怀里:“齐王忌惮你已久,或许会在这件事上做文章。”
楚轶冷笑:“这倒不会,他不敢动我。”
虞霖不太放心地叮嘱他:“旻王爷最近可能会有小动作,你稍稍留心一点。”
毫不保留的信任令楚轶的心柔软下来:“你其实没必要暗示我,你的势力已经渗透到齐国内部。就不怕我去查,然后一一拔除么?”
虞霖环住他的腰,莞尔:“本来就是为了保护你而准备的。”他将手轻轻搭在楚轶的手腕处,暗暗探了探脉,发现没什么问题,眯起眼,话锋一转,“倒是师弟你……为什么要说自己不举?”
楚轶扣住他乱摸的手,声音带上了隐忍:“宁王爷……请别乱动。”
虞霖弯眉一笑,屈膝蹭了蹭他的腿间:“师弟你明明是有感觉的,为什么不愿意碰我?”
楚轶翻身,虚虚地压着他,黑暗中神色莫辨,避而不答:“你不怕打雷?”
虞霖有些轻佻地吻吻他的下巴:“又不是小孩子,怕什么打雷?师兄只是想借机同师弟你亲近亲近。”
楚轶:……
身上蓦地一轻,待虞霖摸索着点上灯,发现楚轶已经离开了。
虞霖坐在桌边唉声叹气,着实想不通,楚轶明明很喜欢自己,为什么就是死活不愿意碰他。
第四章浮生阁
虞霖左思右想了好几天,觉得需要找个人来为他答疑解惑。
他走得太匆忙,重要的东西都落在了府上,近日才有暗卫给自己送来。摩挲几下腰间的玉笛,最终抽出,横笛于唇前,吹奏了一首轻松明快的调子。曲音方落,下首已跪着一名身着夜行衣的暗卫。
虞霖无言片刻:“你们当暗卫的,真不觉得白天穿夜行衣很傻吗?”
暗卫:……
虞霖有一搭没一搭地用玉笛拍打手心:“诶,你说我要怎么才能睡到楚帅?明示得还不够吗?”
暗卫:……我觉得您是在为难我。
暗卫艰难道:“可能楚帅喜欢委婉含蓄点的?”
虞霖是在云梦泽长大的,那边多是豪爽耿直之辈,他有些难以理解江南人弯弯绕绕的想法:“我就是喜欢他,想和他亲吻拥抱、抵死缠绵。为什么要对自己的感情遮遮掩掩的?”
暗卫:……
见三棍子打不出闷屁来,虞霖对他不抱任何希望,转而问道:“洛阳最有名的花楼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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