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七皇子遭人下毒险丧命,炎帝大怒。
九月,经查,三皇子意图谋反罪证确凿,遭流放,派系散亡。
隔年元月太子登基为新皇,众皇子封王划地。
七皇子刘熤飞受封熤王,所划分的领地中,竟有堪称当朝经济命脉的乐笙商城……天下无不哗然。
马车在石子路上行进。
渐渐熟悉的景象,在窗口布帘间流过。
回到乐笙的这一天,风和日丽,暖而且过热了些。
他额上却是细细的寒汗,略微的颠簸轻轻震动著……让他脸色添了几分苍白。
身体的不适无法阻挡他的归心,但被耳提面命要注意主子身体的随从,却随时关注著他的状况。
「王爷,先休息安顿好,再上傅府也不迟。」
「不,先去傅府。」阵阵晕眩袭来,光是说一句话,就费去他太多力气。
路途奔波对初愈的病体来说太勉强。
「还是小的上傅府邀人前来王府?」
「我说先去傅府。」他想发火,却没那个劲骂人。
一激动只觉得更晕,眼前景物晃来晃去。
为什麽呢,他想赶快见到他,也做不到吗……
握住胸前冰凉的玉,在手心渐暖。
当初归返都城回到自己最熟悉的地方,日子却没有想像中的快活。
常常唤了那人,才想到自己已不在那院落中。
恼怒著、困惑著、心慌著。
想那人的信赖、想那人无防备的笑容、那人的傻、那人的真,那人的全心全意。
他的人在都城,心思却遗落在遥远的乐笙。
他失常了,他从未有过这种经验。
直到将自己的失常向父皇倾吐,父皇笑著回答:「熤儿,你是遇见了。」
他怔了,想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遇见了?
在他亲手斩断一切後,这三个字只令他感到惊恐,却在日渐加深的思念里,逼他不得不面对。
该死的替天行道,天知道他早已偏离原意,深陷在自己纠结纷乱的心绪里,他怨那人的傻和看不清,怨那人对他的影响力,於是彻底失控,蠢得让一切毁在自己手中。
他遇见了,却也错过了。认清自己的心意,他决心返回乐笙。
那天,他面对了自己真正的感情;同样那天,他成了宫斗的牺牲品。
毒药差点夺去他的性命,也夺去他急欲返回那人身边的脚步。
困於病榻,在反覆的毒侵折磨之中,心却比任何一刻都清明。次次在鬼门关前打转,生死之际想著的也是那人,无用平庸又如何,那人是他所遇过最美好的,他唯一为之疯狂、为之心动的人。
他至今二十馀年的人生里,不曾对不起谁,甚至跟著千云那段日子还做了不少好事,偏偏唯一一次伤害人,便伤了最不该伤的。
生死徘徊里硬撑了下来,却落下根。宫斗结束,天下太平,太子登基,时光无情流逝著,他却只能慢慢疗养,直到能走了,谁也留不住他了。
他迟了一年多,才终於回到心心念念的乐笙。
太久了,他怕,怕来不及挽回。
祝乐茶馆一年前扩大增建的庭园前园里,正举办著盛大的画会,除了乐笙当地和各地前来的画师外,也聚集了众多名流雅士与收藏家。
虽然画会中不乏当代知名画师,但最受瞩目的却不是这些人。
只见众人团团包围在庭园一角,中心正是乐笙的传奇人物││画师寸乐。
之所以说是传奇,自然有其原因。
话说寸乐刚出现於画界时,便以其流云般的笔触、独树一帜的风格、幽远动人的意境,吸引不少收藏家的喜爱。偏偏其神秘低调从未露过面,要收藏他的作品,只有如意画坊一个管道。
无论如何探问,画坊老板守口如瓶,画师不愿露面,更使其充满谜团,也让收藏家更加狂热,偶尔出现一幅作品,还没挂上画坊的墙便被收藏家订走,於是乎寸乐之名在台面上虽不响亮,在资深爱好者间却广为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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