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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列车越接近哈尔滨，萨沙的也越加阴沉。相反，方友春却简直判若两人了。他不住地说著说著，讲着各种各样的趣闻，自己也笑得涕泪横流……

现在他们二位，方友春和亚历山德拉&iddot;季莫菲耶芙娜，正走在月台上，两个脚夫拿着东西跟随其后。

&ldo;这回总算是到家了！&rdo;方友春兴高采烈地说，&ldo;结束喽！够了！我再也不履行了，这可不是我愿意干的事哟！现在算是两不相欠了：叫咱去‐‐咱也去了，任务没下达‐‐这可赖不着咱！&rdo;他溜了一眼亚历山德拉&iddot;季莫菲耶芙娜，和解地说：&ldo;总而言之，我是这么想的，事情是我们一起做的，咱们之间没有啥说的，对吧？我希望，您对我不会有什么挑剔吧？&rdo;

她默不做声。

&ldo;我对你也没什么挑剔。&rdo;

师哲远早已瞥见了田川的汽车，萨沙也看见了。

&ldo;来迎接了。&rdo;师哲远心里想着，嘴里仍不断地叨咕着。

他深信不疑：在整个旅行过程中，他在日本人面前没有露出任何马脚；那几个知道真相的人已经完全失去了告密的能力。尽管如此，在与富士银行会面前他仍感到某种程度的紧张。

田川和他的助手正站在月台门口的楼梯边等候着。方友春一看到他们，立刻摘下礼帽掂在手里，满面堆笑，疾步走向前去。

&ldo;啊‐‐，二位好！&rdo;

&ldo;欢迎，方先生，&rdo;田川冷冷的一笑，&ldo;一路好吗？&rdo;

&ldo;您还问哪？！&rdo;方友春急切地大睁着双眼，&ldo;怎么，您还不知道那边出的事？……我早就觉着不妙了，所以不想去嘛。&rdo;他凑近日本人，小声地说：&ldo;打死人了！把司机打死了！&rdo;他双手抱头，诉起苦来：&ldo;又是喊叫，又是警察！&rdo;两个日本人不动声色地等着方友春说完，实际上是在留意观察站得稍远的萨沙。方友春捕捉到了他们的目光，便转向亚历山德拉&iddot;季莫菲耶芙娜。

&ldo;可真是谢天谢地，总算回来了，啊？亚历山德拉&iddot;季莫菲耶芙娜，你过来！&rdo;

萨沙走过来，向两个日本人点了点头，两个人欠身还礼。方友春呢，压低了喉咙向两个日本人非常至交地透露着：&ldo;可是一直到了莫斯科也没人把任务交代给我们哪……&rdo;他还要往下说，田川打断了他：&ldo;好啦，方先生。谢谢您。您先请便。回头我们再听您细谈旅行的细节吧……&rdo;

&ldo;印象太深刻了！&rdo;方友春亟不可待地又要重开话题，可是田川已向站在汽车旁的那个人招手示意。那人立即把萨沙的提箱一件一件地放到了行李舱内。

&ldo;萨沙女士，请上车吧……和您，方先生，我们暂时先告别一下。顺便请问，&ldo;田川挽着萨沙的手臂问方友春，&ldo;我们给您裁制的那几件西服放到了哪里了？&rdo;

方友春指了指那几个提箱中的一个。田川的助手彬彬有礼地笑着，提起来那个皮箱放到了车上。

&ldo;不要失望，&rdo;田川安慰方友春道，&ldo;今天晚上就送还给你……。&rdo;

田川一面说着，一面把萨沙扶上了汽车。

汽车在站前广场上转了一个弯就走开了。

&ldo;反正我什么过错也没有，&rdo;亚历山德拉&iddot;季莫菲耶芙娜自我安慰着，&ldo;反正能做的我去做到了。&rdo;尽管她这样想，可是却无法驱散恐惧。&ldo;你们倒是说话呀。&rdo;她希望着，眼睛斜睨了田川一眼。那位却正襟危坐，双眼直视前面，简直象尊泥塑一样。

&ldo;您看我干什么？&rdo;田川突然发问。

这冷不防的一问使亚历山德拉&iddot;季莫菲耶芙娜打了个寒战。

&ldo;您问什么不说话？&rdo;她问道。

&ldo;我是想听您说。行动是怎么破产的？&rdo;

&ldo;施耐德而叛变了。&rdo;萨沙疲惫地说着，并点上了一根香烟。

田川一把从她口中把烟夺下，就势扔出来窗外。

&ldo;我没有什么过失，&rdo;萨沙的口气很强硬，&ldo;您不应这么对待我！……&rdo;

&ldo;田村为什么还活着？&rdo;田川立即打断了她。

&ldo;施耐德而打死了石田，破坏了我们的行动。&rdo;亚历山德拉&iddot;季莫菲耶芙娜一口气往下说，尽量忍着哭泣，&ldo;以后不知道为什么又把火车司机打死了。再多的事我也不知道了。我还知道就是你们的那个姓方的纯粹是个废物加胆小鬼。一路上躺在铺上哼哼叽叽，而且根本……&rdo;泪花终于从她的眼睛里夺眶而出，&ldo;你们让我静一静吧！我应该回家休息休息……&rdo;

&ldo;暂时您还得跟我们走一趟。&rdo;田川斩钉截铁地说。

第二十九章尾声

主人不在期间，罗托斯舞厅内发生了一系列意想不到的事情。

鲁金在一次照例以俄罗斯为话题的谈话之后，又喝得酩酊大醉，几乎醉死过去。是卡嘉把他救了，收养在自己家中。尽管薇拉&iddot;米哈伊洛夫娜为此大闹了一顿，但是女儿却未予理睬。第二天卡嘉宣布，决定与鲁金结婚并且同回俄国，不管那边怎么样……。听到这话之后，薇拉&iddot;米哈伊洛夫娜便把女儿锁在储藏室里，一连两天没放她出来。可是后来，薇拉&iddot;米哈伊洛夫娜的火气也烟消云散了，便样样依从了女儿。大家对薇拉&iddot;米哈伊洛夫娜阴阳怪气的脾气早已习以为常了，对卡嘉的婚姻也都认为是板上钉钉的事，可是刚一听到卡嘉宣布，还是产生了一阵轰动。处之泰然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公爵。不知为什么，谢尔盖&iddot;亚历山大洛维奇竟这么开心，会任着性子大白天喝了三杯烧酒，酒后在厨房里大唱赞美诗，又于一怒之下赏了懈怠懒散的小厨子一汤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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