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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行人们惊讶地回头来看帕沙，象这样不穿鞋，只穿一双白色高尔夫袜在大街上大步而行的人可是不常见啊。帕沙却顾不上这么多了。

目睹帕沙幸福地开始了自己的新生活的巴拉斯旅馆的门房，一见帕沙这副模样，吓得面如土色，在门口挡住了帕沙。

&ldo;怎么回事？&rdo;帕沙不高兴地问。

&ldo;您有什么事？&rdo;柜台后面站起一个人。

&ldo;我要到自己的房间里去，换件衣服。再把城市的秩序整顿整顿。&rdo;帕沙神气十足地回答，&ldo;请你通知好好放我进去。&rdo;

&ldo;这可不能，&rdo;那人面无表情，&ldo;因为酗酒肇事被警察拘留数日的人，我们一向是不作为客人接待的。&rdo;

&ldo;什么？！&rdo;帕沙喘着粗气大吼一声，&ldo;你再说一遍。&rdo;

那个人拿起了电话。帕沙知道，在这里吵起来对他是不利的。

&ldo;请等一等，我来给你解释……&rdo;帕沙软了下来，&ldo;我平白无故受了冤枉。我给您详细一讲，您就全都明白了！&rdo;

&ldo;什么也不用讲啦，&rdo;那个人摇晃着双手，&ldo;警察局的人，还有你的同乡已经来过了。他们全都说了，而且把您的东西也都检查了。&rdo;

&ldo;他们能讲什么，我全都知道！&rdo;帕沙急躁地打断了对方的话，&ldo;他们是群强盗！您听我一解释您就会明白了。&rdo;

可是没人听他说话。门房拿出一个袋子，放到帕沙的脚旁。

&ldo;这是什么？&rdo;帕沙惊奇地看看，袋子里全都是他的东西，破烂零碎，歪七扭八，有扯破的衬衫，还有撕成一条一条的西服。

帕沙哭了起来，抱着袋子走到了街上。可是，等他在街心公园的长凳上坐了一会之后，就像从没发生过任何事一样了，他觉得他还是大有希望的。

当他再次走过罗托斯舞厅的时候，湿巴摩叫住了他。

&ldo;喂，侨民协会怎么样了？发新装了吗？&rdo;

弗金定睛看了看伊利亚&iddot;阿列克赛耶维奇，思索着这是谁，忽然他认出来了。

&ldo;啊，原来是您啊！&rdo;他喜笑颜开。看见湿巴摩坐在凳子上，他也凑了过来，把袋子往地上一放，一屁股坐在袋子上，说，&ldo;您说发新装？这身衣服是我特意买的，为的是衣着好具有地方特色。总的来说，我的一切进行得都很正常。工作在顺利没有了。全谈妥了。在一个相当像样的地方当工程师，总工程师……&rdo;

他还想继续往下吹牛，可是被公爵的声音打断了：&ldo;听他胡说八道。&rdo;谢尔盖&iddot;亚历山大洛维奇早已站在门旁听着帕沙玄天玄地地胡扯着。&ldo;在警察局里把他打了，把钱和证件都拿走了。看看他这个破口袋，准是叫房东也给撵出来了。&rdo;

&ldo;并没有房东撵我！&rdo;帕沙火了，&ldo;我住的是巴拉斯旅馆……&rdo;

&ldo;就带着这个包包？&rdo;湿巴摩禁不住笑了起来。

&ldo;笑也没用！&rdo;帕沙的火气更大了，&ldo;我帕沙&iddot;弗金对这事是不会轻易放过的！你们在这里已经是习以为常了，我可是不允许对一个自由人随便冷嘲热讽！他们一定得把所有的东西都还给我，连一根针、一个铜子儿也不能少。我要告到皇上那里去！……&rdo;

公爵挽着帕沙的手臂，把他拉到一边。

他叹了口气说：&ldo;老弟，拿着吧。钱不多，买双鞋穿吧。买双草鞋这钱还是够的。别再光着脚了。找不找皇上－－－那是您自己的事，可我倒劝您不必。什么时候饿得不行了，就到我们厨房来吧。就在这院子里，我们总能找到点东西……&rdo;

帕沙举起一只手，傲气十足地瞅了瞅公爵：&ldo;让我帕沙&iddot;弗金向别人伸手吗收回您的施舍吧！您以后总会知道自由国家中工程师的价值的！&rdo;

第十八章第三个人

时间越来越紧迫，问题却越来越多，方友春十分着急。他意识到：他们正在策划着一个严重的阴谋。显然，这个阴谋的基本条件就是在苏联境内实现。可是，究竟是什么呢？方友春手头掌握的材料还是支离破碎的，怎么也穿不成一条合理的思路。是不是再来吓唬&ldo;妻子&rdo;呢？不能再装傻瓜了！这当然能给&ldo;妻子&rdo;来个措手不及，因为她万万没料到。可是，这样做会把整个事情弄糟，而在这件事上已经花费了如此多的时间和精力，绝不可半途而废，不管怎么说，事情已经到了决定性的关头。

方友春决定接着事情的逻辑发展，先弄清分配给他的包房位置是偶然的呢？还是有某种必然性。这个问题的解决与其它许多问题有关，至少可以判断方友春、亚历山德拉&iddot;季莫菲耶芙娜和这节国际车厢中的其他乘客之间有什么关系。

列车即将进站，开始减速了。方友春站在走廊里，望着窗外，心里却想：&ldo;第六号包房里，也就是我们的左边，乘坐的是带有护照的日本官员……在我们右边是什么人呢？&rdo;

路轨旁的建筑物一掠而过。

&ldo;车停多久？&rdo;方友春拦住一个快步走过的列车员问道。

&ldo;很久，一个小时。&rdo;

等列车员走出了这节车厢，方友春拉开了第四包房的门。空无一人。卧铺上的被褥平平整整，烟灰缸干干净净。再下一间包房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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