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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何进低声道：&ldo;一郡税收钱粮，皆等同我私产。此次大胜晋军，百姓踊跃捐款，说是犒劳守军。为兄笑纳，盘下了寿春三处宅子。&rdo;

李成佯装发怒：&ldo;兄弟乃是国家大将，怎可知法犯法。我是寿春将军，不能视而不见，既然如此，请何兄进牢房住几天吧。&rdo;

何进笑的更加厉害：&ldo;做官不贪污，我做官又为了什么？楚国律法，各地官员犯法，由所在地司法处置。身为荆州总督的我犯了法，要由荆州的官员来处理，那么，我会处罚我自己吗？&rdo;

李成叹息：&ldo;如果有人犯事，撞在我手里，无论高低贵贱，我都绝不留情！&rdo;

说旱便无雨，陈自量的侍从在酒肆为了一个妓女和人起了纷争，侍从说&ldo;再不滚老子开枪杀了你&rdo;那人反说&ldo;有种你开枪啊&rdo;侍从拔枪就射，打死一人，打伤两人。巡捕闻讯赶到，将侍从抓捕，按律判了枪决。陈自量听说，亲自来找李成说情。

李成犹豫不决，问何进道：&ldo;判他？不判他？&rdo;

何进说：&ldo;将军职责，我不好多说。&rdo;见李成实在为难，旁敲侧击，&ldo;我只能这么说，贤弟想怎么判就怎么判，不判亦可，判他‐‐亦可。&rdo;

李成醒悟，随即判了枪决。侍从被处刑之后，陈自量并不生气，反而显得此事与己无关似的，和李成愈加亲热。

自此，李成或在巡捕总部办公，或在烟花阁应酬。一天正午，李成刚出巡捕厅，旁边冲出两个人，拜倒在坐骑前，嚎啕大哭。随从见是两个老人，白发苍苍，衣衫褴褛，呵斥道：&ldo;尔等贱民，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将军大人面前放肆！&rdo;李成制止随从，下马扶起两人，问道：&ldo;不用担心，两位老人家有什么事尽管说，我替你们做主。&rdo;

两位老人这才起身，边哭边说：&ldo;我们原本有个儿子，娶了媳妇，生了个孙女。五口之家，虽不宽裕，却也其乐融融，谁知连年战乱，儿子被强征入伍，战死庐江，媳妇也离家出走，只得孙女和我俩老人相依为命。如今孙女长大，在城北一家酒店卖唱维持一家生计。不料上个月传来噩耗，酒店将孙女尸首送回，只说暴病身亡。有人说她是被人强暴，自杀而死。只是对方来头太大，无人敢惹。我俩报官，北城巡捕司只说查证病死，不肯调查，私下却送来一笔钱，让我们就此作罢。本来我们决意一死了之，听说新任寿春将军不畏权势，惩处九江郡总督手下，便来上诉，希望大人为我等主持公道。&rdo;

李成听了，气愤填胸，强压怒火，安慰道：&ldo;两位老人家请进屋歇息，我立刻前去，定查个水落石出，为你们孙女昭雪。&rdo;

李成到了巡捕总部，传来北城巡捕司。问起此案，答道病故，连问数次，只推暴病。李成大怒，道：&ldo;此女不过十七，年纪轻轻，何来暴病？若是暴病，你又为何拿钱堵人家口舌？分明知道犯人是谁，还替人家遮掩。再不如实说来，我将你作案犯处置！&rdo;

北城司知瞒不过，只得说：&ldo;潘公子路过那家酒店，听到歌声，进去看那女子貌美。便要亲热，女子不从。公子强行奸污，扬长而去，女子不堪受辱，自杀身亡。我接到案子，知道是公子，亦不敢办，只得让酒店把尸首送与她家，给钱了事。谁知那两个老鬼竟不领情，打扰将军清静，是下属过错。&rdo;

李成气得发抖：&ldo;官乃民之子也。你做官不为民主张，却替卑劣狂徒支吾，何其不仁也！既为巡捕司，不依法定案，却上下隐瞒，何其不正也！现在你去给潘公子带话，让他速来给二老赔罪，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rdo;北城司无可推辞，只得去了。

过不多久，北城司回来，说：&ldo;潘公子说这等小事，将军花点钱摆平就是，不用麻烦他。&rdo;李成勃然变色：&ldo;他竟然这么说！你去把他绑过来。&rdo;北城司推脱不敢去，李成拔枪对着他说：&ldo;去绑人还是把你命丢下？！&rdo;北城司不得已，硬着头皮又走了。很快，又回来报告：&ldo;公子并不肯来，还要带给大人一句话。&rdo;

李成问：&ldo;什么话？&rdo;

北城司说：&ldo;属下不敢说。&rdo;

李成道：&ldo;无论他说什么话，你只管道来。&rdo;

北城司吞吞吞吐吐道：&ldo;公子说将军当狗还没几日，便忘了尾巴在哪了。&rdo;

李成拍案而起：&ldo;此人欺我太甚。你带人随我去抓他。&rdo;

北城司说；&ldo;家眷刚刚捎信，家中急事，乞望回去，事完便来。&rdo;李成应允。

北城司走了之后，等了半天不见消息，李成知道是畏惧逃避，更是恼火，带了大批巡捕去捉潘公子。

潘公子住处位于城东，方圆数里，自成一街。李成见大门紧闭，令人敲门，府中有人喊话：&ldo;属下是北城巡捕司，见将军要抓公子，便前来保护公子。还望将军就此作罢，相安无事，打住回去吧。&rdo;李成火冒三丈，命手下把出口全部堵住，立召各巡捕司前来。

东，西，南三名巡捕司闻讯赶来，带来千余人马。正要攻打，忽然一人骑马高喊；&ldo;手下留情！&rdo;来到眼前，众人见是何进，他劝道；&ldo;公子乃执政独子，虽有小错，不止于此。将军先撤人，待我上报执政再行定夺，如何？&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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