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着走到屋里,翟夫人迎上来:&ldo;我的孩子。&rdo;
翟湮寂伸手扶住她:&ldo;孩儿不在的日子,母亲过的可好?&rdo;
翟夫人红着眼圈说:&ldo;母亲很好,只是想你,让母亲看看,皇帝待你真的好么?有没有因为大典之事迁怒于你?都是母亲不好,要不是母亲多此一……&rdo;
翟湮寂打断道:&ldo;母亲多虑了,孩儿很好。陛下待孩儿也很好,皇宫中没有孩儿想的那么循规蹈矩,孩儿在里面还算自在。母亲放心吧。&rdo;
翟夫人点点头:&ldo;好,你过得好就好,只是儿子,你可要多长些心眼,你跟皇帝虽名为夫妻,但是总归是君臣,万不可因为皇帝一时偏爱就忘了身份,伴君如伴虎,皇帝若是闹你,随便一个由头就能弃了你。&rdo;
翟湮寂不知说什么好,只能点点头。
翟夫人叹了口气又问:&ldo;后位已定,皇帝说了没有何时纳皇妃?&rdo;
翟湮寂说:&ldo;大臣提过,皇帝说不急。&rdo;
翟夫人说:&ldo;不急的好,儿子,你千万记住,皇帝的女人,你千万要躲得远远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千万不要平白去惹人猜忌。我送暮莲给你,就是让你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皇帝若是心疼你,肯定也会赐你宫娥,但是你千万小心,谁知道哪个是皇帝安插的眼线呢?还是要有自己的心腹,我看这个梁大人就很不错,这女人啊,有了心爱的人,必定事事以爱人为先,你若是能将梁大人收到宫苑内,倒是不失为一件好事,不如你跟皇帝提上一句,让皇帝把梁大人正式赐给你。&rdo;
戚永琛跟着点点头,翟湮寂无奈道:&ldo;梁少卿不过是孩儿的内侍,并没有越矩之举,且……且如今皇帝跟孩儿刚刚大婚,皇帝尚且尊重孩儿不立皇妃,孩儿怎么能对皇帝要女人。&rdo;
翟夫人叹道:&ldo;哎,我儿说的也是。你跟皇帝刚刚成婚,母亲只是担心,你孤影单只在皇宫里,万一有个什么人想害你……&rdo;她渐渐蓄起眼泪:&ldo;就像我那苦命的妹妹,哼,先帝跟先后夫妻一场,跟她好歹还生了琛儿,到最后如何,还不是……&rdo;
翟湮寂垂下头:&ldo;母亲……孩儿不会做那种事的。&rdo;
翟夫人怒道:&ldo;你姨母也不曾做过!君要臣死,臣哪有不死的!&rdo;
戚永琛也连忙走上来:&ldo;姨母息怒,姨母要说的,我跟湮寂都知晓的。如今湮寂是皇后,相府中又多是宫中耳目,还请姨母不要为难他。&rdo;
翟夫人闭上眼睛,良久才缓缓地说:&ldo;是母亲失态了,不过儿子,你要记住,当年污告你姨母和先后的是吏部的前任侍郎,他虽然死了,但是他的儿子夏涌铭却到了朝中做官,便是在选后大典上一脚将你踢伤的那个,你要牢记这仇恨,提防此人暗害。知道了么?&rdo;
翟湮寂抿了抿嘴,许久才垂首说道:&ldo;孩儿知道了。&rdo;
翟夫人叹息一声,看着戚永琛一眼:&ldo;永琛,你且去帮姑母把我给湮寂准备的东西拿来。&rdo;
第二十二章
翟夫人从不背着戚永琛说话,他也没有上心,便出去了,见他走远,翟夫人拉住儿子的手问:&ldo;湮寂,你到宫里,皇帝……他有没有……轻薄于你……&rdo;
翟湮寂低下头:&ldo;母亲哪里话,我跟陛下……我们是夫妻。&rdo;
翟夫人知道,他这话便是有了。她长叹一声,两行浊泪流下来:&ldo;湮寂,母亲愧对于你,但是你必定记住,对皇帝不可生出情爱之心,你姨母便是被情爱蒙蔽了双眼,一心以为先帝爱怜于她,满心欢喜去做了皇妃,结果独守空房不说,还被先帝陷害,成为牺牲品,先帝害了她,害了你外祖父一家,更害了母亲。&rdo;她顿了顿:&ldo;你已经长大了,你也要知道,你父亲,也是被先帝害成这样,他跟你姨母一样,对先帝痴心一片,却落得这样的结局,他执迷不悟,你却不要步他的后尘,你一定要答应母亲,决不可跟皇帝生出情爱之心。若是有朝一日要你抉择,你万不可为了皇帝,委屈自己……&rdo;
翟湮寂抿着嘴唇,许久才说:&ldo;孩儿,记下了。&rdo;
梁婵月和李铭蕙两个坐在院子中,相府外观倒是奢华,四处都是好风景,梁婵月眯起双眼问:&ldo;如何?&rdo;
李铭蕙说:&ldo;我整日跟着,倒是不曾见到有什么真本事,倒是翟夫人,对当年的事情念念不忘,不知道新后受不受影响。&rdo;
梁婵月说:&ldo;皇帝也正是怕这个,如今各方风起云涌,李孟那边又咄咄逼人,不知这太平日子能粉饰多久,你跟着的这几日,琛王不曾见过其他官员么?&rdo;
李铭蕙说:&ldo;不曾,最近我发现,相府虽然门可罗雀,但是下人个顶个都是高手,相爷到底守过边关,身边奇人异士不少有,依我拙见,相爷比琛王更为危险。&rdo;
梁婵月说:&ldo;可是陛下的意思说相爷要是反,不会等到今天,如今相爷独生子被囚在皇宫里,若要反,岂不是更加被动?&rdo;
李铭蕙说:&ldo;梁大人不要放松警惕,若是相爷就是打得此等主意呢?&rdo;
梁婵月咬住嘴唇,丞相反,天下必大乱,可若是帝王出了不测,又没有子嗣即位,帝后可就是顺理成章了。她想了想:&ldo;铭蕙言之有理,今日所闻我会跟皇帝如实禀告,你且继续待在相府,若有风吹草动,及时汇报于我。&rdo;
李铭蕙点头称是,半晌又问:&ldo;皇后如何呢?&rdo;
梁婵月想了想:&ldo;初次见皇后,我当他是这盘大棋中最有城府之人,如今倒是觉得,恐怕他是最为无辜的不知情者。&rdo;
转眼,斜阳烧红天边云,老鸦觅后归鸟巢,梁婵月带领侍卫们整理好车队,走到内室敲门道:&ldo;皇后殿下,时间已晚,早些回宫吧。&rdo;
翟湮寂跟丞相说明了皇帝的意思,他面无表情地听完,带着翟湮寂去书房,把五本帝后典训拿出来,交到翟湮寂手里,翟湮寂抿了抿嘴,告别父母,上了轿撵,两旁精兵把手,回宫的队伍浩荡前行,不多时,队伍已经到了朝歌皇城之下,梁婵月下马出示了令牌,两旁守卫行礼道:&ldo;恭迎皇后殿下回宫。&rdo;
进宫后,梁婵月问了轮守的侍卫长,走到轿撵旁问:&ldo;启禀殿下,陛下在尚书房。&rdo;
翟湮寂撩开轿帘说:&ldo;如此,本宫去尚书房给皇帝请安吧。&rdo;
梁婵月点头:&ldo;往日这个时候,已经开始晚膳了,陛下一定在等殿下共用,臣现行下去准备。&rdo;
翟湮寂从轿子上下来:&ldo;梁少卿有心了。我去书房叫陛下,一齐去用饭。&rdo;
翟湮寂到了尚书房,看见戚沐倾正在批奏折,黄门官看见他回来了,连忙扯起嗓门:&ldo;皇后殿下到。&rdo;
戚沐倾抬起头,露出浅浅的笑:&ldo;终于回来了!&rdo;
翟湮寂行礼道:&ldo;臣回来晚了,有劳陛下挂念。&rdo;
戚沐倾走过来说:&ldo;孤今晚特意预备多了饭,一路劳顿饿坏了吧,走!吃饭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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