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子贤唇角轻轻一抬,接过酒保递过来的鸡尾酒名目,却没有给齐誩一份,独占了选择权:&ldo;太迟了,你不回答我就替你决定了。明明出来陪我喝酒还走神,那就给你点一个最贵的,让你心疼心疼。&rdo;
&ldo;哈哈,&rdo;齐誩这次真的大笑起来,在他的邻座坐下,很大方地说,&ldo;点吧点吧,你那杯也一了。我买单,算是赔罪。&rdo;
谈子贤点了两款这间店特别推荐的鸡尾酒,给齐誩的是一种用无色朗姆酒和白兰地打底、透出薄薄金色的酒,他自己则选了一种苦艾酒和香槟所搭配而成的乳白色的酒。两者都属于烈性酒,不过前者稍稍逊于后者。
齐誩听完酒保的介绍,在谈子贤下单的时候还轻轻拦了一下:&ldo;你明天还要录音,喝那么烈的酒好吗?&rdo;
谈子贤淡淡一笑:&ldo;不用担心,这样的就我常常喝,习惯了,况且我酒量本来就很好。你呢?&rdo;
齐誩笑道:&ldo;我酒量也不错,平时应酬的时候不得不陪领导喝,练出来了。&rdo;
此刻,又忽然想到他和沈雁以前一起喝酒的那一夜‐‐那一个雨夜,沈雁昏沉沉地拉着他的手,像一个茫然的孩子任他带路,还在门边突然而然抱住了他,低声央求他不要走……最后,在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中,他们在那张床上有了第一个吻,也有了第一次相拥而眠的温存。
往事如影片般一幕一幕回放,眼神里不由自主流淌出一丝温情。
&ldo;他的酒量就很差,&rdo;并没有说明&ldo;他&rdo;指谁,然而那样带着宠溺感的语调任是谁也能猜得出来,&ldo;一杯红酒就能让他醉,虽然醉的时候很可爱。&rdo;
&ldo;嗯,那家伙的酒量也很差。&rdo;谈子贤下面的话如同一滴小小的墨沉沉跌破水面,声音不大,墨却一下子在水中散开,正似齐誩心头那微微一震的震感,&ldo;这个,大概是家族遗传吧‐‐&rdo;
齐誩一时间懵了懵,语言中断了片刻。
他怔怔然看着谈子贤把眼睛眨了几下,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以及思考的能力。
&ldo;你说……&rdo;
&ldo;我说,家族遗传。&rdo;身旁的人缓缓重复一遍,面不改色地端起酒尝了一口,&ldo;反正你迟早都会知道的。&rdo;
齐誩听到自己微微抽了一口气,下意识掩住嘴。
心脏仿佛在太阳穴上撞,血液的急遽流动令他产生了少许晕眩。
&ldo;怎么会……那家伙他,明明不姓沈……&rdo;因为实在过于震惊,所以到最后还在喃喃自语进行否定。
谈子贤这时候接过了话。
&ldo;是,可他妈妈姓沈‐‐&rdo;
&ldo;沈&rdo;。
这个姓氏以及这个姓氏下的人们,本来应该是最尴尬也是最不合适的话题。但,沈雁却选择主动提起。
听到对方率先开口,裘天扬愣了一愣之余不自觉苦笑一声,眼睑下垂。
忽然间不尴尬了‐‐与其说尴尬,倒不如说有些苦涩。
&ldo;舅舅……还好,&rdo;他双手交握,以一个尽可能自然的姿势放在自己膝头,一对拇指机械般左右摩擦,作为自我镇定的方法,&ldo;他现在人已经不在北京了,你放心。你不会在这里碰见他的。&rdo;
包厢内一阵沉默。
沈雁久久不语,不知道是不是不想继续问详情‐‐譬如,自己父亲的去向。
沈雁没有继续,裘天扬却自己开始慢慢往下说:&ldo;舅舅前段时间已经离职,出国定居了,现在在加拿大,因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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