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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露比等了一会儿，这不是一条用来叙旧和聊天的线路，每一次沃特打进来，他都有一种隐秘的期待，想听到那个名字从这位老警官的嘴里吐露出来。但是每一次，期待都落空了。这个世界其实也不像露比表面上看待它的那样无趣，有时候他还是会产生一些好奇。有迹可循的秘密都不算秘密，只有深藏在内心深处的秘密才引人入胜。

&ldo;我的一个线人死了。&rdo;沃特说，&ldo;尸体今天早上在四十九街的巷子里被发现。&rdo;

&ldo;是那个叫杰布里的瘾君子?&rdo;

&ldo;是的。&rdo;

&ldo;他看起来就是随时会死的样子，一点也不稀奇。&rdo;

&ldo;中了两枪，一枪在膝盖，一枪打中右眼，半个脑袋几乎都没了。&rdo;

&ldo;你想知道什么?&rdo;

&ldo;如果杰布里没死，现在他应该和我在约定的地点见面，告诉我关于卜伦诺家族毒品走私案的线索。&rdo;

&ldo;可惜他死了。&rdo;露比无情地事不关己地说，&ldo;再也不能为你提供线索了。&rdo;

&ldo;他肯定不是死于意外，我是说不是普通的意外。&rdo;

&ldo;沃特。如果你想要情报，我们可以直接谈价钱，无论你想知道杀死杰布里的凶手是谁，还是想知道毒品走私的下一个交易地点，我都可以去为你打听。最多三天，你就可以得到答案。但是我不和你讨论案情，你应该很清楚，电话不是用来畅所欲言的。&rdo;

&ldo;抱歉。&rdo;沃特停顿了片刻说，&ldo;我有些过于急躁了。&rdo;

露比理解他的急躁，他在这个黑道家族的秘密生意上耗费了太多时间，他的一生几乎都献给了卜伦诺家，他的两任妻子，他的女儿，他的家和人生。

&ldo;我买不起你的情报，你的价格太高了。&rdo;沃特说，&ldo;除非我去干点坏事，从哪里搞一些钱来，否则我只能在你这里打听点小道消息。&rdo;

&ldo;人们总有这样的误解，以为数不清的人像大甩卖那天的超市一样从我这里买走情报，小到失物招领，大到宇宙之谜，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到。可实际上呢?如果我靠卖情报过日子早就已经饿死了。有用的情报很值钱，但有用的情报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除了钱，我们还得承受风险。&rdo;露比说，&ldo;只不过钱总是能让你忘掉一些不好的事。&rdo;

&ldo;露比。&rdo;沃特说，&ldo;我什么都没有了。&rdo;

&ldo;我知道。&rdo;

&ldo;我确实有一笔钱，但钱真的不能让我忘掉不好的事。从一年前开始我就在准备这笔钱，我卖掉了房子，搬到警局对面的公寓。那里的厕所一直有一股尿臊臭，你可能会奇怪，厕所不该有尿味吗?当然，尿味一直飘到卧室里，即使整夜开着窗也像有一头大象刚在里面撒过尿。可是我不在乎了，有骚臭味的空气，只要能让我活着就行。昨晚我做了个梦，梦见洁西站在我床前。她穿着白色睡裙，就像每天晚上来我向我道晚安时的样子。她对我说她还活着，她要我找到她，要我救她。早上醒来，我想，终于到了该用这笔钱的时候了。&rdo;

露比不喜欢听别人带着情绪的长篇大论，但就算不喜欢，他也得承认来找他的人情绪都不太稳定。他得帮助他们做决定。

&ldo;你想好了?&rdo;

&ldo;是的。&rdo;

&ldo;这笔钱够不够买卜伦诺家赖以生存的家族生意?&rdo;

&ldo;我想不够。&rdo;

&ldo;够不够找出伤害你女儿的幕后黑手?&rdo;

&ldo;我不知道。&rdo;

&ldo;把钱打到我给你的账户上，然后我们再来看能做点什么。&rdo;露比说，&ldo;转账前确定你不会中途反悔，因为钱是不会退回来的。&rdo;这是走了之后无法回头的路。

沃特挂断了，他一定会把钱付过来。露比可以肯定，但他觉得有什么事忘了和沃特说。

他朝窗边看了一会儿，午后的阳光钻过窗帘落在地板上，他看到了放在那里的小摇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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