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九渊注视着他微垂无神的眸子,放轻声音,低沉问道:“还有哪儿难受吗?”
“……头晕。”
寄无忧口里模糊地喃喃,他意识渐拢后,试着撑起身子,但眉心那儿好像被人灌了一缸泥浆,又胀又酸,连最基本的睁眼都会觉得疲惫落难。
“先躺下吧,我再去拿湿帕来。”
寄无忧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伸手想要将袍子脱下,却发觉身上衣料的触感多少有些微妙。
内衫的松紧,捆束带的方式,和身上这难以忽视的,怎么都不像是因为发烧而引起的干爽感。
运作困难的大脑缓缓转动,除了更加头晕以外,没有得出其他任何结论。
但至少,他对于自己正在生病这件事还是清楚的。
上一次,也是过去唯一一次生病,还是在前世,刚捡回阿月的那一阵子。
寄无忧记得自己刚在酒馆泡了一整夜,醉的脚步虚浮,上山时一脚踩空,摔进了一条水寒刺骨的小溪之中。
要不是楚九渊在山上等了两天都没等到,主动下山找人的话,寄无忧估计自己还能在那条河里躺个好几天。
后来……被阿月搬回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好在他很快就想了起来,因为楚九渊再进屋时,手里多了一个青瓷凤纹的精致小碗。
小碗上空正热腾腾地冒着白雾,伴着一股葱花特有的清香盈入鼻中,唤醒了早已空空如也的腹胃。
寄无忧亮起的两眼一路追着葱花粥过来。
他想起来了。
前世阿月背他回来后,也是亲自下厨,为病晕乎的他做了一碗色香俱全的葱花粥,把寄无忧的胃彻底收服,还让他第一次有了‘没白养孩子’的幸福感。
寄无忧从前一直不爱喝粥,他舌头不知为何比常人敏感得多,觉得粥食又烫嘴又没味儿,但那回过后,他总是下山找粥店,却发现——它们还是那么烫嘴又没味儿。
于是寄无忧回到山上,还想缠着楚九渊再做,但少年却每一次都以同一个理由推脱。
——因为用长剑切葱花,会留下味道。
寄无忧一边夺过瓷碗,一边又想着楚九渊是不是真的在用剑切葱花,眼神便不时往他身后瞟。
谁料勺里的米粥忽然漏了一滴滚烫的汁水下来,恰好滴在了寄无忧的手臂上。
他下意识地抿唇不出声,连一声烫都不喊。
烫伤的痛楚悄悄融化,愈加清晰,寄无忧皱起眉,低头看向了手臂上一小片淡红。
他含着嘴里热乎乎的粥米,毫不在意地打算接着下一勺,但碗勺却都被二话不说收了回去。
“有药膏,我去找找。”
楚九渊说罢,便从红床的床头柜中翻出几盒软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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