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黄包车来到峰林路19号,停了下来。
戴天明转头,看了那云飞一眼:&ldo;那组长,不送。&rdo;
那云飞点点头。戴天明乘黄包车走了。黄包车驶出不远,戴天明扭头朝19号望去,只见峰林路暗处,有几名特务正在暗中监视。
那云飞下车,看了一眼石狮子,迈步上楼。
走进房间,那云飞随手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淋湿,拧干,挂在窗外,顺势朝楼下看了看,只见一辆黄包车缓缓跑过来,车里的人探出头来朝楼上看了看,随后黄包车加速离去。
那云飞转过身,坐在桌前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起身,穿上衣服向外走去。刚走到楼下,张登压低帽沿拉着黄包车走了过来:&ldo;那组长去哪儿啊?我送你一程?&rdo;
&ldo;我,散步。&rdo;那云飞随口应付着。
张登拉着黄包车远远地尾随着那云飞,生怕跟丢了。
那云飞拐过两个街口,朝一家药铺走去。药铺窗口的猫洞里,露出不死鸟的一双眼睛,他向外观察着,发现那云飞身后有特务跟踪,哗啦一声关上了猫洞。
那云飞发现了不死鸟关猫洞的这一细微举动,他并未改变方向,径自走进药铺。
来柜台跟前,那云飞招呼抓药。不死鸟用眼神提醒那云飞身后有尾巴。那云飞低声说:&ldo;情况紧急,没有办法。&rdo;
那云飞话音刚落,张登便把车停在药铺门口,装作等活儿的样子。
&ldo;先生,麻烦您了!&rdo;那云飞掏出药方,递给不死鸟。
不死鸟看了看药方,药方上写着:他们要我娶一个女人。
&ldo;烫伤?&rdo;不死鸟故意高声问道。
&ldo;对。&rdo;那云飞回答得也响亮,故意让张登听见。
不死鸟念叨着药名,照方抓药:&ldo;甘草、灵仙、乳香、生地、黄柏,蜂蜡……&rdo;
将草药过称,包装,不死鸟然后高声对那云飞说:&ldo;回去后将这几味草药加入香油煎炸至苏黄,过滤弃渣,冷却外敷。&rdo;
&ldo;先生,一共多少钱?&rdo;
不死鸟将算盘打得噼啪作响,然后将算盘推到了那云飞跟前。
那云飞记住了算盘上的数字,付了钱,提着药走出药铺。
张登尾随在那云飞身后,来到街口拐角处,张登跑到那云飞前面,伸出手来,那云飞将药递给张登。张登将药包里里外外察看了一遍,没有发现异常,又将药包递给那云飞。
那云飞回到家,放下中药,拿起笔写下不死鸟留在算盘上的数字。这是一组电码,那云飞很快译出电文,原来不死鸟的答复是:照办。
那云飞气得一拳砸在桌面上,然后慢慢撕碎手里的便签。
晚上,戴天明回到家,推开房门,屋内漆黑一片。戴天明刚要转身,便觉一道寒光闪过。他连忙转身躲过,另一只手打开了电灯。
一个头戴哭脸面具的家伙举起匕首再次朝戴天明刺来。戴天明反手擒住面具人手腕,摘下面具人的面具。
手拿一把匕首的茶茶疼得嗷嗷直叫,生气地说:&ldo;干吗使这么大劲儿?&rdo;
戴天明夺过匕首,松开了茶茶,生气地看着茶茶。
茶茶噘撅嘴问:&ldo;怎么?生气了?&rdo;
戴天明不理茶茶。
茶茶又说:&ldo;听不死鸟说,你的功夫很好,所以想试试你的身手。&rdo;茶茶随手将面具反戴,面具成了笑脸,&ldo;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给你笑一个还不行吗?&rdo;
戴天明看着茶茶脸上的面具,不禁轻轻笑了起来。
&ldo;怎么样?我自己做的。&rdo;茶茶摘下面具,在戴天明眼前晃了晃。
&ldo;以后你不要乱动我的东西,尤其是这个,小心伤到自己。&rdo;戴天明掂了掂手里的匕首。
&ldo;不会的,你看我刚才那一下多有杀气啊!&rdo;茶茶有些小得意。
&ldo;我让你看看什么叫杀气,我刺你三下,如果你能躲过一次,我拜你为师。&rdo;戴天明拿起桌上的匕首鞘。
&ldo;好啊!&rdo;茶茶高兴得拍起手。
&ldo;我要开始了,一。&rdo;
茶茶急忙躲闪,匕首鞘却神出鬼没地点到了茶茶的咽喉。
戴天明喊道:&ldo;二。&rdo;
茶茶急忙再躲,匕首鞘猛然顶在了茶茶的心口。
&ldo;三!&rdo;
茶茶慌忙闪身,匕首鞘稳稳地指在了茶茶鼻子上。
茶茶很是敬佩:&ldo;啊!真是厉害,你教我两招吧!&rdo;
戴天明将匕首鞘丢给茶茶,开始给茶茶讲解要领:&ldo;匕首是在近距离内最能发挥威力的武器之一,只要你速度够快,那就可以一击致命。匕首不需要太多招式,也不需要很大力量……但有一点你要记住,在格斗过程中,不要有躲闪对方的念头,只有具备了一往无前的霸道气势,你的攻击才有杀伤力。&rdo;
在戴天明手把手的指导下,茶茶的刺杀有了几分模样,但戴天明喘息的鼻息让她有些分心。戴天明无意间瞥见墙上的秦慕瑶海报,愣了片刻,不由想起和秦慕瑶在一起的日子。茶茶转头看着海报,又看看戴天明,二人突然沉默下来。
茶茶不高兴地看着戴天明,挥舞着匕首鞘朝戴天明脑后袭来。
戴天明觉得脑后一阵风过,连忙闪身,伸手,抓住了茶茶的手腕,轻轻向下一扭,茶茶手中的匕首鞘便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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