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淞本来在帮着整理行李箱,正要回来帮严天佑拿东西,忽然听到他们的对话,急匆匆跑过来,再一看严天佑根本没有拿任何东西。
&ldo;你们说什么呢?大哥你怎么不拿行李?&rdo;
严天佑抱歉地笑笑,拍拍小淞的脸:&ldo;大哥不跟你们一起走了。&rdo;
&ldo;为什么!&rdo;
&ldo;我要留下来帮叶爷,这里很多事情离不开我。&rdo;
&ldo;那我也不走了!&rdo;
&ldo;你不走,你要干什么?&rdo;
&ldo;我留下来照顾大哥!大哥,小淞这条命都是大哥捡回来,我这辈子都不离开你!&rdo;
&ldo;别胡闹!赶紧跟你二哥他们上车!&rdo;
&ldo;我不走了!大哥,我说真的!&rdo;小淞说着回去把已经放进车里的行礼拿了出来,走到严天佑身边,&ldo;大哥,我当时在淞江边上差点饿死,没你我早就死了,我名字都是你给取的,我这辈子就是给大哥当牛做马的,你不去香港,我去那里干什么。大哥,我不去香港,我跟你留在上海!&rdo;小淞从来没这么倔过,他拎着箱子往小楼里走,不管不顾的样子像个小牛犊。严天佑拦了他一下,被他一把甩开,进了楼便把大门关上了。
严天佑无奈,看着紧闭的大门,回头对严天佐和曹恩凡说:&ldo;本来还想告诉你们,平时都是小淞照顾我们,可他毕竟还小,而且胆子也小,到了香港你们也要照顾他,这下子,看来不必了。&rdo;
&ldo;大哥,要不,咱们一起走吧。&rdo;说话的是曹恩凡。
严天佑摇摇头,&ldo;我一直就是和叶爷说我不走的,哪有临时变卦的。小淞不走就不走吧,在我身边他也习惯了,你们俩赶快走吧。&rdo;说完,严天佑转身走到小楼门前,严天佐和曹恩凡看着他敲门,然后小淞开门,他走了进去。
☆、纵然是吵吵闹闹也无妨
杜先生在香港的公馆不过是一间普通的公寓。严天佐和曹恩凡知道这个情况的时候也着实惊讶了一会儿。从码头接他俩过来的人是杜先生的管家,之前便跟着杜先生一起来了,路上跟二人说,不是没有别的地方住,其实离这个公寓不远,杜先生的一个朋友给安排了一个洋楼,只是那楼久没人住,需要修缮,可是人手不够,只得先在这公寓里住着。
管家把他俩带到杜公馆附近,说:&ldo;叶爷吩咐过我们给二位安排住处,我想,既然是来照顾杜先生的,便也没挑太远的地方,就在这附近。不过,房钱只给二位交了一季的,以后的话……&rdo;
严天佐当然明白,这房钱自然不能再花费杜先生的,立刻把话接过来说:&ldo;不敢再让杜先生为我们破费了,以后我们自己想办法。&rdo;
他们的住房就在不远处的一个五层小楼里,管家把钥匙给了他们。严天佐说安顿好了便立刻来给杜先生请安,管家让他们明天再来,而且杜先生现在愈发不见客了。
这也难怪,来香港已经算是逃难,不复往日的风光,曾经都不会随便见客,如今更加不会了。严天佐跟管家说:&ldo;我们明天会去的,然后听您安排。&rdo;
管家点点头,又交待些琐碎事情便走了。
小楼里一层两户,他们住东边一户。房子很小,几乎没有厅,卧室里只有一张双人床,便已占去了大半。严天佐回头看曹恩凡,他正在上下打量着房子。严天佐觉得有些委屈他了,没想到曹恩凡忽然对他笑笑:&ldo;挺干净,挺亮堂的。&rdo;
严天佐这才发现,迎面有一扇窗户正对着南面,采光极好,把整个房间照的通亮。&ldo;是不错,可惜太小了。&rdo;
&ldo;就咱们两个,要这么大地方做什么,再说咱们也没什么东西要摆放的。&rdo;曹恩凡说着,把两个人的行李放进卧室。&ldo;这儿和北平真不一样。&rdo;曹恩凡伸手摸了摸床架子,&ldo;这要是搁北平,早就落了一层灰了。&rdo;
严天佐走到曹恩凡身后,一手抱着他的腰,一手拉过他刚刚摸东西的手,捻着他的指腹,&ldo;南方潮湿,灰尘少,就怕到了天气暖的时候,潮气太重。&rdo;
&ldo;比上海还严重?&rdo;曹恩凡侧过头跟他说话,两人的嘴唇几乎挨着。
&ldo;嗯,比上海还严重。&rdo;严天佐看着他的眼睛,嘴唇若即若离。曹恩凡的目光开始闪烁,脸颊也红了。
&ldo;恩凡,这里不如北平你家的院子,也不如我们在上海的洋房,咱们先这么住着,我慢慢再找宽敞的地方。&rdo;
曹恩凡看着窗外有些破烂拥挤的街道,把身体往严天佐身上靠了靠,&ldo;这就挺好的了,我没那多讲究。&rdo;
他们这么拥着,在卧室里站了好一会儿,谁都没说话。这是他们许久以来,难得宁静的一刻。曹恩凡想起了很多个北平晴朗的日子,严天佐一路小跑来天桥看他,他跑得急匆匆,尘土在他脚下腾起。他就这么一路跑来,跑进了曹恩凡死气沉沉的生活里。
第二天,也算他们运气好,杜先生居然愿意见他俩。严天佐曾经见过杜先生几次,却也没机会直接跟杜先生说过话,都是站在八爷身后,他们聊事情,严天佐站着走神儿。每次回来后,他哥哥要是想跟他聊聊刚才听到的□□,他八成都是一脸茫然,严天佑提醒过他几回,可他还是改不了。现在他直接面对杜先生,身边还有个更不会和这些人打交道的曹恩凡要他护着,这次可万万不敢走神儿了。
杜先生走出来的时候,严天佐快速地看了他一眼。打扮还是照旧,只是脸上神色憔悴了许多,头发也见白了。等杜先生坐好,他和曹恩凡一起行了礼。杜先生摆摆手,就让他们坐了。
&ldo;不用拘束,像在家里一样。&rdo;声音和从前没什么变化,只是听着哑了些。
几个人刚刚坐稳,就见五姨太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还是拿着一把折扇,一路走一路在手里玩着,笑盈盈的,看着精神十足。&ldo;先生,我也来看看朋友。&rdo;
杜先生见到五姨太,神色轻松地笑了笑:&ldo;坐吧。&rdo;
五姨太坐到了曹恩凡和严天佐的对面,看了一会儿说:&ldo;六郎瘦了。&rdo;
曹恩凡知道是说他,虽然告诉过五姨太本名,但也没指望她能记着,或者记着了,可不如六郎叫着顺口。曹恩凡略有些不好意思,点了点头。
&ldo;先生可问过他们名字了?&rdo;
杜先生打趣道:&ldo;你说了是你朋友,不如你告诉我。&rdo;
五姨太笑笑,倒不拘什么礼数,用扇子指着他俩:&ldo;这是原来跟着八爷的严家兄弟,这个是弟弟,叫严天佐。这个穿长衫的是您前年寿辰的时候,家里堂会上唱杨六郎的,叫曹恩凡。&rdo;说完,转头问他俩,&ldo;我说的可都对了?&rdo;
严天佐点头:&ldo;五姨太真是好脑力!&rdo;
五姨太摆了摆手里的扇子:&ldo;人说贵人多忘事,我不是什么贵人,这才记得清楚呢。&rdo;
以往这个时候,会有严天佑在旁边打圆场,可是眼下只有严天佐和曹恩凡,这话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接了。五姨太看他二人神情,便知道他们不擅于应对,她也正是因为这个才出来作陪的,于是对杜先生说:&ldo;先生说呢?&rdo;
杜先生摇摇头道:&ldo;谁又是什么贵人呢。&rdo;继而抬头看着严天佐和曹恩凡,&ldo;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此时何谈贵贱。你们都是为抗敌尽过力的,连同你哥哥,杜某都记在心里。等回了上海,一定不会亏待你们。&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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