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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2页）

&ldo;哥？！&rdo;

☆、乱军中多亏他救我回还

严天佑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把钳子，上前去剪严天佑手上的手铐。严天佐还在错愕，双手被哥哥扯来扯去，听严天佑口里念：&ldo;侬搞七捻三，弄出个事体！&rdo;

&ldo;别说上海话。&rdo;严天佐一听他哥说上海话心里就不舒服，也幸亏如此，终于回过神来。&ldo;你怎么混进来的？&rdo;

&ldo;今天日本使馆开新闻会，没几个警察留在这儿，都去那边了。&rdo;

&ldo;你怎么知道的？&rdo;严天佑最后一下使劲儿，手铐中间断开。严天佐赶紧活动了下肩膀和手肘，突然脑袋上挨了一下。&ldo;哎呦！&rdo;

&ldo;报纸好几天前就登了。日本外务省经济局石田启一郎遇刺，商人陈午阳，游民严天佐嫌疑重大。&rdo;严天佑重复报纸上的话，拉着严天佐的衣领躲在门口朝外看。

&ldo;恩凡呢？&rdo;

&ldo;谁？&rdo;

门口路过一个警察，严天佑掩上门fèng，示意他别出声。

报纸上没写曹恩凡的名字，严天佐确定自己的证词起了作用，或许是童飞担保的也不一定，总之，嫌疑人里面没有他，严天佐松了口气。

&ldo;外面一共八个警察，后门有两个，你跟紧我。&rdo;

&ldo;哥。&rdo;严天佐有事相求，口气也软了下来。

&ldo;怎么？&rdo;

&ldo;有个朋友被我连累了，也在这里，带他一起走吧。&rdo;

严天佑瞪了他一眼：&ldo;胡闹！我能把你带出去就不错了。&rdo;

&ldo;他功夫好。&rdo;

&ldo;不行！&rdo;严天佑不容置疑，一手抓着弟弟的手，时刻准备冲出去。&ldo;走！&rdo;

二人出来，从容不迫的把门关好，拐了弯，没有碰到任何人。严天佐瞬间就认出来过道左边的房门，这就是他和曹恩凡最开始被关的羁押室。当时他被押出去，警察带着他兜了个大圈子，没想到两个羁押室原来就是隔壁，只不过房门一个朝西开一个朝北开。严天佐脑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场景，说不定，这不得相见的日日夜夜，他俩只隔着一面墙，背靠背坐着，惦念着彼此的安危。他一步冲上去，从门上的小窗户往里看，不知道曹恩凡还在不在里面。

&ldo;天佐。&rdo;严天佑低吼一声。

严天佐从窗口往里望，内里光线昏暗，视野有限，他小声喊：&ldo;恩凡！恩凡！曹恩凡，是我！你在不在里面！&rdo;

严天佑吓出一脊背冷汗，过来揪严天佐衣领：&ldo;你搞什么！里面要是别人怎么办？&rdo;

严天佐不顾他哥哥阻拦，拉着小窗上的竖杆继续喊：&ldo;恩凡！&rdo;

&ldo;别喊了！把人喊来了！&rdo;

严天佐扒着窗拼命朝里看，终于看到一个黑影。

&ldo;天佐！我在里面！&rdo;曹恩凡原本在角落里昏睡，半梦半醒听到有人叫他，这才跌跌撞撞过来，看到严天佐握着窗框，他迅速起来凑了过去。两个人隔着一扇小窗，兴奋地对视。

&ldo;天佐！&rdo;曹恩凡这才看到他身后有一个警察，&ldo;他要带你去哪？！&rdo;

&ldo;不怕，是我哥，劫狱来了。&rdo;严天佐去握曹恩凡的手，两个人紧紧攥在一起。他回头对严天佑说：&ldo;哥，带他走吧！&rdo;

&ldo;你疯了！再闹谁都走不了！&rdo;

&ldo;哥！&rdo;

&ldo;你闭嘴！快走！&rdo;

曹恩凡见这情景，挣开了严天佐的手。严天佐追着要抓，被他闪开。

&ldo;别管我了，你先走！&rdo;

&ldo;不行，我带你一起走！&rdo;

&ldo;听你哥的，赶快走！我在北平等你，记着你的话！&rdo;

严天佐急得用头撞窗子。曹恩凡伸手捧着他的脸：&ldo;别跟自己过不去！我等你！&rdo;

严天佐捉住他的手，吻了吻他的手心：&ldo;嫌疑人里没有你，他们不会太为难你，你等我！我一定……&rdo;还没说完，脖颈中了他哥哥一掌，人软了下去。

&ldo;天佐！&rdo;

严天佑拉起他，看了门后的曹恩凡一眼。曹恩凡感到那一眼极其复杂。他面对突如其来的分离不知所措，对严天佑说：&ldo;照顾好他。&rdo;

严天佑没有任何表示，拖着严天佐拐弯走了。

本来应该在后门站岗的两个警察，难得今天上司不在，没人监管，便坐在过道里吃花生闲聊。严天佑在拐角处停下，看那两个警察说的正起劲，轻手轻脚打开一扇窗户，把昏倒的严天佐推了出去。

&ldo;咚&rdo;地一声。听到过道尽头有个警察问：&ldo;怎么了？&rdo;

严天佑从拐角露出半个身子，笑说：&ldo;摔了一脚。&rdo;

&ldo;看着点儿。&rdo;看见也穿着警服，严天佑站的地方又背光，俩警察没多想，继续聊。

严天佑接着从那扇窗翻了出来，扛起严天佐溜着墙根跑。他比弟弟壮一些，以前体力活儿干得也比弟弟多，自觉扛着这么个瘦猴儿并不吃力。可却忘了近几年心力耗得比体力多，居然没跑几步就被压得跑不动了。回手捏了捏严天佐的肩膀，才发觉，这傻小子虽然瘦，但也比年少的时候壮了不少，垂着脑袋，五官分明，竟然不知不觉长成了个爷们儿。

严天佑放下弟弟，倚着墙喘口气，路边停着辆汽车，被几个卖小吃的摊儿挡住了，他算了算，再跑五六十步就能到。拉过严天佐的胳膊，又把人背起来，一口气朝汽车跑了过去。

跑到路中间，汽车里出来个人，似乎要过来帮忙。严天佑使个眼神，那人又缩回车里。路上熙来攘往，一个警察狼狈地背着一个人，行人商贩都新鲜地盯着看。严天佑用胳膊挡住严天佐腕子上的手铐，踉踉跄跄走到车边，把人塞进车里，自己也滚了进去，一边脱着警察的衣服，一边跟司机说：&ldo;去火车站。&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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