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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2页)

&ldo;天佐……我……&rdo;胡同外忽然响起散乱的奔跑声,曹恩凡心下一惊,拉着严天佐继续往胡同深处跑。没跑两步,手里一涩,回头看严天佐立住不动。&ldo;走啊天佐!&rdo;曹恩凡急道。

严天佐从身后抽出盒子炮,推弹上膛,缓缓摇头说:&ldo;恩凡,现在我是不杀不行了。两个必须要死一个。&rdo;说完,转身朝外冲。

曹恩凡一个箭步上去把他抱了回来,摁在墙上,心急如焚:&ldo;别犯傻!&rdo;

严天佐看着他那要喷火的样子,竟觉得开心,他左手拦住曹恩凡的腰,让他紧紧贴着自己。曹恩凡被这突然地变化吓愣了,怔怔地看着他。清冷的空气中,一阵湿软温热覆上了曹恩凡的唇,他眼前一阵眩晕,似是银河直下,云垂海立。

康爷爷坐在二楼包厢,看着戏台上青春男女卿卿我我,老脸羞得通红,砸吧砸吧直往肚子里灌茶。那红娘守在张生与崔莺莺私会的门外,情态万千地描摹着内里光景。

&ldo;今宵勾却相思债,一双情侣称心怀。&rdo;

康爷爷直把那空杯嘬的滋滋响,抬头再看,周围俩包厢只剩自己孤零零一个人了。

一吻虽深,却短。严天佐抵着曹恩凡的额头,笑道:&ldo;恩凡,我可能从看见你那天就有些喜欢你了。我这回就算出了事,你也不能跟童飞,知道吗?不然我死不瞑目!&rdo;

曹恩凡本有些飘飘然,听他这么一说迅速回过神,一拳把他捶开。&ldo;别废话!上去!&rdo;

严天佐一愣:&ldo;上哪?&rdo;

曹恩凡跃起,朝胡同两面墙左右一蹬飞上墙头,朝下伸手:&ldo;上来!快!&rdo;

严天佐还未明白,只得跟着他跃起,拉着曹恩凡的手也翻了上去。

二人在墙头房顶提着气走着,看胡同里几个黑西服的人和几个黑制服的警察来回穿梭。有看热闹的老百姓,推开院门四处张望。一个警察鸣枪示警,大喊:&ldo;都回去,谁出来崩了谁!&rdo;

&ldo;童飞也会来?&rdo;

&ldo;嗯,他是巡警总队队长,听到枪声肯定会来。走,去找你要杀的那人。&rdo;

严天佐俯身在房顶,闻言,不可思议地看着曹恩凡。

曹恩凡轻轻地笑了:&ldo;我不会让别人杀你,也不会让你自己成为杀人犯。阳关道独木桥,我陪你走。&rdo;

严天佐在这初冬黑暗的夜里看到了一颗灼灼燃烧的心,把他烘得温暖,这比他在戏里听到的任何一句海誓山盟都要令人陶醉,他嘴唇翕动,想要说点什么,出口只是两个字:&ldo;恩凡……&rdo;

曹恩凡摇摇头,示意此刻什么都别说了。

夜空晴朗,交错的胡同中光影凌乱,形成一个忽明忽暗的迷宫。陈午阳的汽车往胡同儿外面钻,正碰上持枪赶来的童飞一队人。

童飞挡在汽车前拦住,绕到后门猛拍玻璃,车窗摇下,他朝里大喊:&ldo;陈午阳!你耍什么花活?&rdo;

陈午阳皱着眉:&ldo;以前在上海做生意惹了青帮的人,上次你也见过了。就是那个严天佐,今天才知道来北平找我的。&rdo;

童飞一拳砸在车门上,低吼道:&ldo;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rdo;

&ldo;石田呢?&rdo;

&ldo;我让手下的送回使馆区了。&rdo;

后视镜里司机看了陈午阳一眼,陈午阳迅速闪了个眼神。

&ldo;那小子往哪跑了?&rdo;

陈午阳道:&ldo;朝西边胡同里钻了。还跟着个穿长衫的年轻人。&rdo;

童飞闻言脸瞬间白了,跟身后警察说:&ldo;追人不许开枪!&rdo;几个警察纷纷点头,往西边跑去。

&ldo;童队?&rdo;陈午阳从车里探出半个头。

&ldo;没事,走你的吧!等我回警队叫你。&rdo;

&ldo;那……辛苦童队了。&rdo;

童飞看着手下跑去的方向没说话,陈午阳跟司机使了个眼色,车窗摇上,缓缓开走了。

&ldo;先生,现在怎么办?&rdo;

&ldo;是我大意了,去拦石田的车,把他往西铁匠胡同那边赶。那边还有几个咱们的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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