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最新章节，第3页_墨道不销魂免费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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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说什么？&rdo;台上红娘完成一套身段，完美亮相，台下响起一片叫好声。

&ldo;恩凡。&rdo;叫好声渐歇，严天佐抓住曹恩凡的手又紧了紧。曹恩凡的手心有一层薄薄的茧，那是他常年练枪磨出来的。严天佐自己的手上原来也有薄茧，倒是这几年不再干粗活，茧就消退了，可仍然骨节分明。

二人不管台上一片情痴，只自在昏暗的台下对看着。曹恩凡心跳如擂鼓，他总觉得，严天佐此时一定是会说点什么的。

&ldo;恩凡。&rdo;他又叫了一声。

曹恩凡觉出他手心有湿湿的汗渗了出来。&ldo;天佐。让我说吧。&rdo;

严天佐动了动喉结，直视着曹恩凡在细微光线下横着水波的双眼。

&ldo;天佐，我喜欢你。&rdo;

台上张生忽然惊道：&ldo;小姐受惊了！&rdo;

红娘尖着嗓子喊：&ldo;你哪儿那么些废话！&rdo;

严天佐噗嗤一笑，握着曹恩凡的手松开了，回身倚进椅子里，说：&ldo;你哪儿那么些废话！&rdo;

曹恩凡摸不着头脑，呆呆地看着严天佐，心想，这是什么意思？

严天佐看他那样子又笑了，抓过他的手，伏到他耳边说：&ldo;我早就知道了。恩凡。我也喜欢你，我都对你说过两次了。&rdo;

耳畔又是一浪高过一浪的叫好声，连曹恩凡如海啸般的心跳声都被淹没了，不过他仍能感觉到，严天佐握着自己的手心不停地冒汗。曹恩凡知道，他面上那吊儿郎当的样子都是强装出来的，他的心一定跟自己一样发着抖，打着突。这么一想，他反而踏实下来，抽出手，小声说：&ldo;看戏吧。&rdo;

严天佐僵着个笑脸，舒了一口气，手心在裤子上抹了抹。

二人并排坐着，再无话说，却有件事情安安稳稳地放下，没人怀疑没人犹豫，一切停停妥妥，好像这一生不过就是台上一出戏，眨眼间就过去了，因明白彼此心意，就算只有那么一瞬都是不冤枉的。

&ldo;严先生吗？&rdo;

一个黑影挡住了严天佐的视线，他抬头，看不清来人面貌，问道：&ldo;谁？&rdo;

那人把身子躬得很低，轻声说：&ldo;我们陈先生有情。&rdo;

曹恩凡警觉地问：&ldo;天佐，谁叫你？&rdo;

严天佐摆摆手，示意他无事，抬头去看二楼包厢，陈午阳正离席往外走。

&ldo;陈午阳找我什么事？&rdo;

那人略一沉吟，又说：&ldo;还是出去说吧。&rdo;

后面有人喊：&ldo;别挡着我们啊！有事儿出去说去！&rdo;

那人退出席外，两手身前交握，等着他出来。严天佐脸色黑沉沉地，准备起身，却被曹恩凡拉住。

&ldo;叫你干什么？&rdo;

&ldo;真没事儿，我马上就回来。你先看戏吧。&rdo;严天佐整整衣服，下意识地摸了摸腰后的枪。

曹恩凡看着他跟那人出去，等他回头看自己一眼，却什么都没等来。

张生抚琴，以昆腔唱了一曲凤求凰。怨怨艾艾，无限相思。&ldo;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rdo;

严天佐跟着那人走出了剧院，弯弯绕绕来到了一辆车边。他俯身往里看去，车窗缓缓摇下，陈午阳倚在车里，一身白色西装，散散淡淡地抽着烟。而后似不经意一般偏了偏头，惊讶道：&ldo;哟，天佐。&rdo;

轿车后门被身边那人打开，严天佐蹙了蹙眉，矮身钻了进去，坐到陈午阳旁边。押着他来的人进到车前的驾驶位。

&ldo;午阳哥。&rdo;

陈午阳打开他那面的车窗，把烟灰弹掉，冷冷笑了笑：&ldo;实话实说吧天佐。八爷叫你来干什么的？&rdo;

严天佐在这逼仄的空间里呼吸不畅，视线来回在前面那人和陈午阳之间小心逡巡，故作镇定道：&ldo;午阳哥什么意思？&rdo;

&ldo;我前脚走，你后脚就跟来了。丰台也去了，通州堂口也问到了。你说我什么意思？&rdo;

严天佐右胳膊绷紧，时刻准备着去腰后摸枪，脸上却仍然堆着笑。&ldo;来了北平当然到处看看。拜见通州堂口不过是想着借点门内庇护罢了，毕竟不是自己地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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