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栩委屈地呜咽了几声,明雁笑着往电梯走去,拐弯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人,明雁正低头看着怀里的栩栩。吓得立即连连说对不起,并抬起头,然后明雁就觉得时光停止了。面前的那张脸好熟悉,却又让他觉得无比遥远,明明知道不该靠近,却又不想移开双眼。
回来后的第三天,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那个人居然是宁休。
&ldo;明雁。&rdo;
宁休出声,叫了他的名字。
明雁的手早就不知不觉松开了,栩栩跳到了地上,贴着明雁的腿,仰头看着宁休,似乎有些戒备。听到宁休叫明雁的名字,栩栩也是知道主人名字的,有些疑惑地歪着脑袋,并蹭了蹭明雁。
&ldo;汪?&rdo;栩栩轻轻地叫了声,明雁终于回神,他收回视线,平静道:&ldo;好久不见。&rdo;实际他的手却抖得厉害,努力地拽着绳子不松开。
&ldo;我们谈谈好吗。&rdo;宁休倒是直接,不叙旧,也没有废话,开门见山要谈谈。
明雁其实想说&ldo;不好&rdo;,可那声音就在他的耳旁,他就跟被蛊惑了一样,这两年在国外做好的全部心理建设都瓦解了,他应道:&ldo;好的。&rdo;
宁休的车就停在楼道外,和两年前他经常开的那辆车不一样,否则明雁早就认了出来。在国外的时候,明雁开车带栩栩出去,它都是坐副驾的,因而这会儿看到车,待宁休打开副驾门,它就跳了进去,伸着舌头歪头看着明雁,似乎在说:&ldo;快来呀!&rdo;
&ldo;它倒聪明。&rdo;宁休笑着说。
明雁有些尴尬地&ldo;呵呵&rdo;笑着,然后走过去把栩栩抱下来,说道:&ldo;栩栩乖,先到后面坐一下。&rdo;宁休打开了后面的车门,明雁将栩栩放进去,它不解地&ldo;汪?&rdo;,明雁从身上口袋里掏出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一些肉干,将袋子垫在座位上,肉干放在上面,他摸了摸栩栩的头:&ldo;快吃吧。&rdo;
外国狗栩栩顿时不再纠结于自己坐在哪里,低头开心地吃了起来。
明雁舒了口气,关上车门,自己坐到副驾。
宁休则是将车子开出了小区,明雁也没问是要开到哪里,就是手肘撑着车窗,托着下巴发呆。车里十分安静,不时能听到后座栩栩满足的进食声。
明雁以为自己在宁休眼中就如洪水般可怖,毕竟这两年他长大、成熟了不少,知道对于一个百分百直男来说,来自于同性的喜欢其实是一种困扰,甚至他们会感到恶心。这两年他不止一次后悔过当时的表白,但当时他忘记了一些事,那阵子又特别依赖宁休,以至于一时冲动就做了那样的事。
他以为这次回来后,他们再也不会私下见面了。怎么也没有想到宁休居然主动来找他,虽然原因他还不清楚,但总归有些紧张。
他想,他的修行还不够。
宁休将车开到了小城的边界,那是一个小村子,停下来后,车外是一片绿油油的田地。从小到大,明雁都是在城里生活的,还真的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他打开车门下车,深深吸了口气,感慨道:&ldo;这稻子长得真不错。&rdo;
&ldo;这是麦子。&rdo;宁休从车上下来,在明雁身后说。
明雁又只能&ldo;呵呵&rdo;笑。
&ldo;一般六月的时候收割麦子,六月底插稻秧,十月的时候再收稻,十一月的时候再播麦。&rdo;
&ldo;这样啊……&rdo;明雁心想,我其实一点儿都不想知道,何况知道了也会立即忘记的,却又觉得这样说对不起宁休的那番话,便又加道:&ldo;你懂的真多。&rdo;
宁休走至他身边,侧身看他:&ldo;这两年还好吗?&rdo;
明雁其实一路上都在想,宁休说要和他谈谈,这个谈谈,到底是谈什么?一路忐忑不安,现在宁休开口了,他心中石头往下落了点,微微低着头看着绿色的田地:&ldo;挺好的。&rdo;
宁休突然叹了口气:&ldo;当时你说完那些话,几天联系不上你,我以为你需要独自思考,我便没有打扰,打算一周后再找你好好谈一谈。&rdo;
明雁心想:来了来了,这个话题来了。
&ldo;谁料到你就直接解约走了,走得干干净净,谁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rdo;
&ldo;虽然有些晚,但是要和你说声抱歉。当时我太冲动,你都忘了吧。&rdo;明雁打断他的话,直接道歉。他真的一点儿都不想再提起这些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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