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出事后,他十分唾弃当时的自己。
他现在有点懵,怎么不知不觉间他又变成了这样。更要命的是,他很喜欢这样。他迷迷糊糊间,更加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ldo;先生?&rdo;司机见他发呆,好意提醒了一声。
明雁&ldo;哦&rdo;了一声,将钱递过去,零钱也忘了拿,直接开门走下车。
走出车子,才发现外面天色很黑,天气突然就阴了下来,他抬头看了看,云层很低。他不自觉地裹紧大衣,抬脚要往不远处元酿说好的餐厅走去。
&ldo;明雁。&rdo;他却已经听到了背后元酿的声音,他回身。元酿穿着一身极为普通的衣服,戴着口罩,从马路对面走来。
明雁自己则是穿了件高领毛衣,将领子翻上来,挡住了自己的脸。
元酿一直在马路对面等他,已等了许久,此刻他从马路对面往明雁走去,有些惊讶,明雁今天居然没有穿黑色衣服,而是那样的暖蓝色,还戴了顶帽子。
瞬息间,元酿就觉得明雁似乎和以往不一样了。
看到明雁高领毛衣的领子翻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元酿心中苦笑。他们这些圈子里的人,得到了别人的喜爱,失去的也很多。例如这个他已经尽力找到的偏僻地段,也要害怕地穿一身再普通不过的衣服,戴上口罩,生怕被人认出来。
今天又是那么重要的日子,他却只能穿成这样。
这样想着,元酿已经走到明雁面前,看着眼前的人,一个多月不见,似乎又长高了,他又叫了声:&ldo;明雁。&rdo;
&ldo;嗯?&rdo;明雁应了声,但因情绪低落,声音有些低沉。
元酿却未在意,他转身带着明雁往餐厅走。
餐厅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十分安静,明雁微微低着头,也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元酿将明雁带到二楼,露天的玻璃房子,每个角落、每张桌子上都摆放着许多鲜花,元酿走到中间的位子,帮明雁拉开椅子,道:&ldo;坐吧。&rdo;
这个细节明雁也没有意识到,他闷闷道:&ldo;谢谢。&rdo;便坐了下来,摘了帽子,懒懒地靠在椅子上。
不知为何,他脑子里始终是宁休那张笑着的侧脸,甩都甩不开。
元酿似乎提前点好了菜,没多久,服务员便送了过来。
明雁却还是在发呆。
&ldo;明雁。&rdo;元酿叫他。
&ldo;啊?&rdo;明雁这才抬头,也才发现自己的半张脸还被毛衣领子挡着,他伸手将领子拉下来,整张脸显现出来。因外面天已阴,玻璃房内的光线并不是特别强,明雁的脸忽明忽暗。
元酿看愣了。
&ldo;元酿?&rdo;
&ldo;哦,哦,好久没见你了。&rdo;所以看傻了,元酿心中默默接道。
&ldo;最近一直在休息,抱歉。&rdo;
&ldo;没关系。&rdo;元酿发现自己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绞尽脑汁地想,终于想到一个话题:&ldo;你给林清修那v拍得怎么样了?&rdo;
明雁奇怪地看了他一眼:&ldo;那不是去年的事情吗。&rdo;
&ldo;……&rdo;
明雁伸手拿起杯子,喝了口水,问他:&ldo;今天找我有事吗?&rdo;
元酿顿时又有些紧张起来,暂时忽略了刚刚v那事儿。他静了会儿,开口问:&ldo;你下周有空吗?&rdo;
&ldo;嗯?&rdo;
&ldo;我们音乐系的学生,在校期间,惯例要开一场个人演奏会,我想邀请你过来。&rdo;
&ldo;下个月几号?&rdo;
&ldo;20号。&rdo;那天是5月20号,不过元酿并没有说出口。他期望明雁能够自己意识到。
&ldo;好的,我一定去。&rdo;明雁答应得痛快,但看得出来他根本没有意识到那天的特殊性。
元酿暗暗地苦笑,他又道:&ldo;明雁,你明天过生日了,十八岁了。&rdo;
明雁愣了会儿,原来明天是他自己的生日,他完完全全地忘记了。
元酿微微低着头,突然不敢看明雁,低声快速地说:&ldo;明雁我们认识快两年了,到现在都欠你一声抱歉,最开始不应该那样对待你。&rdo;
明雁微微张着嘴巴,那都多久前的事了,他不在意道:&ldo;没关系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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