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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所必救也。

孙膑曰‐‐

攻其所必救，使离其囿，以揆其虑，设伏施援，击

其移庶。

刘伯承把孙武和孙膑这一战法从一个方面发展成为两个方面。他说：&ldo;攻敌所必救，消灭其救者；攻敌所必退，消灭其退者。&rdo;

现在，刘伯承又在此基础上有了新发展：攻敌一点，吸其来援；啃其一边，各个击破。

&ldo;你看这东路军，&rdo;刘伯承对邓小平说，&ldo;我方才揣摩了好半天，这个王敬久布的是什么阵？不是方阵，不是圆阵，一字排开七个旅。这种阵法首尾不能相救，又尾大不掉，难道不是一字&lso;死蛇阵&rso;吗？完全是摆好一副挨打的架势嘛！&rdo;

邓小平笑了：&ldo;孙武不是说过&lso;故善用兵者，譬如率然&rso;吗？&rdo;

率然，古代传说中的一种蛇。《太平广记&iddot;率然》写道：&ldo;西方山中有蛇，头尾差大，有色五彩，人物能之，中头则尾至，中腰则头尾并至，名曰率然。&rdo;

刘伯承：&ldo;开战以来，蒋介石一厢情愿，总想把自己的部队指挥得像&lso;率然&rso;那样，首尾相应，结果从来是各自为谋，同床异梦，胜不相庆，败不相救。这回他的学生又在鲁西南给我们摆出一个&lso;率然&rso;阵，我们就挟其额、揪其尾、断其腰，置之于死地而后已。&rdo;

&ldo;对。打它的一字&lso;率然&rso;阵，纵然是常山之蛇，也要斩断它！&rdo;邓小平的话音刚落，一阵飞机的轰鸣声霍然而至。

李达匆匆跑进。

&ldo;司令员、政委，躲躲吧！&rdo;

刘伯承轻轻摇头，一副几乎是闲适的表情。

敌机在村子的上空转了个圈，一枚炸弹准确无误地投向指挥部的位置。一声巨响，炸弹激起的气浪把院子的山墙推倒，硝烟迷漫了半个村庄。

保卫科科长张之轩立即带警卫人员搜索，发现了敌特摆下的轰炸引导标志‐‐白色t字布。

邓小平说：&ldo;敌人的侦察手段高明得很，t字布摆到我们头顶上了。&rdo;

刘伯承擦着眼镜：&ldo;蒋介石对付共产党有两个轮子，一个是公开的，一个是秘密的，现在两个轮子都转得好欢！&rdo;

院子里的鸡被炸得乱扑乱飞，咯咯叫个不停。

房东大娘怕飞机&ldo;听见&rdo;鸡叫再来，又不敢出门，于是站在屋门口骂鸡：&ldo;叫！叫！都是听见你叫飞机才来，再叫杀了你！&rdo;

申荣贵逗她：&ldo;要不炸弹咋撂这么准？&rdo;

大娘越发对她的鸡不满意。

刘伯承、邓小平、李达笑。

刘伯承又舀起一缸子水，一饮而尽。他擦擦嘴边的水珠，对李达说：&ldo;参谋长，要通各纵队，立即下达作战命令！&rdo;

鲁西南郓城1947年7月7日

郓城，这座横卧于黄河之滨、宋江河之畔的千年古堡，饱经战事沧桑，历数世事沉浮，悲悲喜喜，伴着苦难的&ldo;黄河谣&rdo;横亘于鲁西南的户首。

杨勇在望远镜里看到那高七米、厚三米的城墙满是弹痕、炮伤，那镇守四关的&ldo;牛头门&rdo;高大坚固，拳头大的铆钉一个挨着一个，铆钉的四周钻满了麻子似的弹孔。

杨勇知道这城墙、城门吃过多少枪弹。他亲手解放过这座城，现在是第二次了。

放下望远镜，杨勇凝神立在窗前，手里不知不觉地撕着小纸条。

指挥部立刻肃静下来。

杨勇身边的人都知道，司令员一撕纸条，必定是在考虑重大问题。

另一间房子里，作战参谋在向各族首脑报告敌情动态。

&ldo;护城壕宽三米，深三米，形成了阻绝式外壕。在壕外的主要地段，每隔三至五米设鹿等一道，重点地带有三至五道。敌人依托城墙构筑的各种火器射击阵地，组成了直射、侧射、斜射相结合的交叉火力网……&rdo;

还有敌各旅、团、营配属情况和驻守位置。

纵队参谋长潘焱说：&ldo;你们回去以后，要用最短的时间进行临战实地侦察，编组炮群、火力队和突击队，随时准备攻城！&rdo;

杨勇走进来：

&ldo;同志们必须明白，郓城战斗是在进攻中对城市防御突破的攻坚战。也就是说，我们1纵啃的是块硬骨头。这块骨头能不能啃得动，一对整个大反攻至关紧要，二对部队士气的宏扬和提高有绝大影响，三对郓城父老乡亲也是个交代！

&ldo;你们是第一线指挥员，送八个字与大家共勉：稳准持重，深思断行。这八个字大家不陌生，这是刘邓首长对各级指挥员的要求，也是他们一贯的指挥风格。望同志们能记住、做到。全纵队要统一号令，没有参谋长的命令，各旅不可擅自行动！&rdo;

中午，野战军总指挥部下达了攻城命令。

李达在电话中说：&ldo;敌人主力已进至巨野。18时整对郓城之敌发起总攻。要打得进，站得住，一举拿下郓城！&rdo;

夏日昼长夜短。下午5时，敌人的飞机还在郓城上空盘旋。到了5时30分，最后一批飞机丢下几枚炸弹，飞走了。

刹那间，郓城四周的掩体、壕沟里活跃起来。

司号员徐广水瘦巴巴的，门岁的身子骨看上去像15岁。他闷着头，一边摆弄着冲锋号，一边嘟嘟嚷嚷地数数，数60个数算一分钟。一个老战士问：&ldo;现在几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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