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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ldo;至少当初您应当征求一下我们的意见。&rdo;

&ldo;冒着丢失信号的危险?是这样，就我所知，当织女星从我们这里，从新墨西哥州落下之后，可是从北京高高升起，它那时所广播出来的内容，有些东西是至关重要的，有些东西是独一无二的。信号并不是严格地&lso;专人对专人&rso;，专门对着美利坚合众国呼叫。它甚至也不是专门&lso;专人对专人&rso;对着地球呼叫。它是台站对台站，对太阳系里所有的行星呼叫。我们只是非常幸运地、碰巧拾取到这个话音。&rdo;

德&iddot;黑尔又在向外发送什么信号。他试图暗示爱丽什么呢?他想说，对于最基本的原理分析，他很欣赏，可是得让凯茨面子上过得去!

&ldo;不管怎么说，&rdo;爱丽继续说，&ldo;反正现在已经太迟了。现在谁都知道了，在织女星系统里存在有某种智慧的生命。&rdo;

&ldo;据我所知，似乎并不太迟，阿洛维博士。您好像认为，此后还会有信息内容更为丰富的消息，将要传送。德&iddot;黑尔博士不是……&rdo;‐‐他停顿了一下，觉得&ldo;博士&rdo;、&ldo;不是&rdo;这两个词是同音的‐‐&ldo;德&iddot;黑尔博士，不是说过吗，你认为这些素数只是一种呼号，发出这样的呼号只是为了引起我们的注意。如果真的收到含有内容的消息，很微妙或寓意深刻‐‐其它一些国家并不能立即接收到‐‐我希望到那时最好保持沉默，一直到必要时才能公开谈论。&rdo;

&ldo;我们很多人也是这么想的，凯茨先生。&rdo;爱丽话语直截了当，没有理会德&iddot;黑尔扬起眉毛示意她克制。

凯茨的言谈举止有点令人恼火，甚至是挑衅。或许爱丽也是这样。

&ldo;我，比如说我自己，就有一个愿望，想知道这个信号究竟是什么意思，想知道在织女星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一切对地球有什么意义。很有可能其它国家的科学家是解答这些问题的关键。也许我们需要他们的数据。也许我们需要他们的智慧、头脑和想法。我能够想象得到，所有这一切，对于任何一个国家来说，仅仅凭借他们自己的能力，是难以胜任的。&rdo;

德&iddot;黑尔现在已经在隐含地提出警告。

&ldo;啊，哈，阿洛维博士。凯茨部长助理的建议和设想并非全无道理。很可能，我们的确需要其它国家参与。总的来说他的意思就是，首先应当在我们自己内部先相互沟通沟通。那么一旦有了新的消息，就应当这样。&rdo;

德&iddot;黑尔的语调很平静，并不显得那么故意讨好那个人。爱丽再次仔细地注视着他。德&iddot;黑尔显然不是那种漂亮帅气的男人，可是长着一副慈祥而又智慧的面孔，穿着一身蓝色的套装，里面一件清新利落的牛津式衬衣。他的严肃认真和镇定自若的神情，由于经常面带热情微笑，显得既不是咄咄逼人，又不是对人冷漠，而是恰如其分。那么，何必一定要这样顺从和迁就这样一个刻板古怪的人呢?难道这就是德&iddot;黑尔职业活动的一部分?他这样做就能使得凯茨的谈话显得具有什么意义?

&ldo;无论如何，那属于未来的偶发事件。&rdo;凯茨站起身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ldo;我代表国防部长说一句，他期待和欣赏与您合作。&rdo;他试图赢得对方的支持与好感，&ldo;同意吗?&rdo;

&ldo;我愿意考虑。&rdo;爱丽立即回答，握着凯茨主动伸出的手，仿佛那是一条死鱼。

&ldo;略候片刻，我随后就来，迈克（凯茨）。&rdo;德&iddot;黑尔愉快地说。

凯茨刚走到门边，突然停下脚步，显然想起了什么事，顺手从上衣内部的口袋里，抽出一叠文件，转身回来，兴头十足地把文件放到办公桌的一角。

&ldo;啊，是这样，我差一点忘了。这是哈顿决议。你或许已经听说过。这个决议是有关政府实施保密的权力法案，对那些与美国国家安全至关重要的材料，政府有权对其采取保密措施。即使原本不属于保密范围的也同样适用。&rdo;

&ldo;你想对素数也加以保密?&rdo;爱丽问道，特意将眼睛睁得大大的，表示疑问。&ldo;好，我到外面恭候，坎（德&iddot;黑尔）。&rdo;

凯茨刚走出办公室，爱丽就抑制不住地说起来，&ldo;他到底要追查什么?想要什么?想找织女星的死亡射线?世界顶级的夸大其词?究竟是打算干什么?&rdo;

&ldo;人家只是为了谨慎，以防万一，爱丽。我看得出来，你并没有考虑到事情的全部影响。事情是这样，假定有某些消息‐‐真的具有实际内容‐‐比如，其中有些内容对穆斯林有所冒犯，或者，也许对卫理公会教徒有所冒犯。你说发布这样的消息不应当慎重吗?否则岂不是让人家抓住口实攻击美国吗?&rdo;

&ldo;坎（德&iddot;黑尔），别糊弄小孩儿了。这个人是国防部的，是国防部的部长助理。如果担心对穆斯林或卫理公会教徒关系处理不当，应当派个助理国务卿来，或者‐‐我叫不出名字的‐‐哪个人，那些狂热的宗教信徒中间的一位，每天为总统做早餐祈祷的什么人。你身为总统的科学顾问，你给总统提供了什么样的建议?&rdo;

&ldo;我还没有给她‐‐总统女士，提供什么具体的建议。因为我一直就在这里，只不过通过一次电话，简单地说明一下情况。我坦率地跟你说，她，总统本人，根本就没有对我做过任何指示，更没有提过保密的事。我想凯茨的那些话和做法并非上级的安排，很可能，只是他个人的想法和行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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