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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第1页）

&ldo;我在想，它出现时会是什么样子?&rdo;瓦西丽娅靠在几尺外的栏杆上问道。

&ldo;现在你又是个哲人了，观测自然现象，而不是遵从暴君。&rdo;他咕哝着说，&ldo;我在想你对一百万人的死有什么感觉?&rdo;

&ldo;和你一样，本。对他们大多数人，我仅会感到一种抽象的恐惧。而想到那些我认识的人……&rdo;她无可奈何地把手一摊，&ldo;我会替他们祈祷，或者希望他们是西斯先生和伏尔泰设法劝出伦敦的幸运儿之一。我会想念伦敦的。&rdo;

&ldo;我们本可以拯救她。&rdo;

&ldo;我不这么想，&rdo;瓦西丽娅答道，&ldo;我知道你内心深处会感激我所做的一切。你得以幸免遇难，而道德包袱也被旁人担下。你可以欺骗自己说，你宁愿跟西斯和伏尔泰留在伦敦，尽力奋斗到最后一刻。&rdo;

本觉得一阵恶心，他知道瓦西丽娅说得对。

&ldo;它随时都会出现，&rdo;艾萨克爵士说道。他就站在两人身后，胳膊上打着吊带，眼神有些迷离，仿佛已经看到了某种可怕的场面。

&ldo;也许我们什么也看不到，&rdo;瓦西丽娅说，&ldo;我们距离伦敦毕竟已有三百里了。&rdo;

&ldo;我们已经进入深海区了吗?&rdo;艾萨克爵士注视着南方的天空，随口问了一句。

&ldo;通过深水区了，&rdo;瓦西丽娅答道。

&ldo;嗯，那就好，&rdo;艾萨克爵士嘟囔说。

本注意到瓦西丽娅眉头一蹙，但他也不明白这位伟大的法师想说什么。他现在已经不剩什么好奇心了。

&ldo;你说这颗石头有多大?&rdo;罗伯特问道。从很多角度来说，他似乎是几个人中最听天由命的了。

&ldo;直径一英里左右，&rdo;艾萨克爵士答道，&ldo;可能更大，可能更小。&rdo;

&ldo;我估计咱们什么都看不到，&rdo;罗伯特说。

&ldo;不，我估计咱们会看到的。&rdo;

斯特灵也在甲板上，手脚都带着镣铐，面色冷峻地目视南方。

&ldo;满意了吗，斯特灵?&rdo;本粗声大气地说，&ldo;你觉得高兴吗?&rdo;

&ldo;没什么高兴的，&rdo;斯特灵答道，&ldo;只有满足。可能还有点平和。&rdo;

&ldo;你的病态比我想象的还深，&rdo;艾萨克爵士的声音几不可闻，&ldo;但我也要为此负责。若不是我一时失察，本可以阻止这件事。&rdo;

&ldo;怎么阻止?&rdo;

&ldo;我说不好。但上帝创造出这种东西的同时，肯定也会提供毁灭它的方法。&rdo;

高空中有个东西吸引了本的目光。

&ldo;在那儿，&rdo;瓦西丽娅喊道。

南方遥远的地平线之上出现了一点亮光，比本过去见过的所有星星都亮。它慢慢移向地面，藏到一朵云彩后面。

那块云朵闪出荧光，很快南方的光点又是一闪。彗星再度出现，状如长管。顷刻之间，它变得如此耀眼，让人无法逼视。

只有斯特灵说了句话。他的面容几乎被这邪恶的蓝光照成银色。

&ldo;哦，上帝!&rdo;他说。

本握住栏杆的双手在剧烈抖动。瓦西丽娅的手贴了过来，他想都没想就一把握住。

新的太阳落下了。

但又再度升起，是之前的五十倍大，像一个纯白的圆顶，覆盖了整个南方。本周围的人都在惊叫，那景象起了波澜，光明突然被一座黑塔取代，高不见顶，直入渐黑的天空。

路易十四坐在镜厅，周围是他的众多庭臣。国王身穿镶满钻石和翡翠的衣袍，这本是他准备在婚礼上穿的。周围的庭臣们也都穿金戴银，华贵非凡。

他的扶手椅放在一个高台上，子嗣们都在身边或坐或站。除了这些人以外，法迪奥?德?度利尔也随侍左右，他神情憔悴，面如死灰。

&ldo;何时开始?&rdo;路易问度利尔。他说着将目光从朝向伦敦的窗户移开，看向放在面前的镜子。

&ldo;很快，陛下，但我要提醒您，我们在这么远的地方也许什么都看不到。您最好还是关注这面镜子吧。&rdo;

路易眉头舒展。最后的时刻终于来到了，法国最终会明白他的用意，宫廷也会再次爱戴他这个国王。

一阵惊呼声在庭臣间响起，接着是稀稀拉拉的掌声。

&ldo;怎么了?&rdo;

&ldo;天空，陛下，&rdo;法迪奥答道，&ldo;您没看见吗?我搞错了，它是可见的。&rdo;

路易从镜厅的大窗户望向夜空。&ldo;我什么都看不见，&rdo;他厉声说道。但其他人显然看见了，他们赞叹的声音正渐渐高涨。

你看不见，是因为我看不见，天使对他说。哦，应该说，我能看见，但那景象是你无法理解的。我只能转化我们都见过的图象。但你的记忆中没有这种图象。

&ldo;无论如何，给我看看，&rdo;路易不耐烦地呵道。

好吧。其实你应该看着镜子。但如果陛下坚持……

天空突然发生了变化。这种感受更像是来自味觉、触觉，而不是视觉。但他还是感知到一个庞然大物，一个天上的空洞，一个幽灵的眼眸。

&ldo;停!停!&rdo;他勉力说道。天空重又变回一块横跨苍穹的平板。

&ldo;陛下?&rdo;法迪奥和另外几个人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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