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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第1页）

他愣了一下，闭上眼睛，很费力地应了一声：&ldo;嗯。&rdo;

&ldo;我爱你。求……&rdo;

他又摇摇头，眼睛仍旧闭着。&ldo;我会回来的。&rdo;

尼古拉斯跑出马车没多久，它又摇晃一下开始移动。

&ldo;我应该包扎一下你的手，&rdo;过了一会儿，克雷茜说。

&ldo;随它去吧。我不在乎。&rdo;

&ldo;艾德丽安，仗着愚蠢的英雄气概舍身陨命的事，留给男人们去做吧。我们要活下去，你和我。我会照顾好你。&rdo;

&ldo;我爱他，维罗尼卡。&rdo;

&ldo;我知道。但我早就告诉过你，如果有人能活下去……&rdo;

&ldo;你能看到吗，维罗尼卡?你能看到情况如何了吗?&rdo;

克雷茜把她抱在怀里，用另一只手梳理着她的长发。&ldo;如果你想知道的话，&rdo;她说。

&ldo;我想。&rdo;

托尔西骑在马上，看着尼古拉斯和工兵在桥下安设炸药。早晨的天气终于变得像个秋天的样子，清冽怡人。高大的树木在迟来的凉意中摇摆，满天飞叶落在河面上，犹如片片小舟。

&ldo;火药可能不够，&rdo;工兵喊道，脸上写满忧虑的神情。

托尔西耸耸肩。&ldo;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尽力而为吧。&rdo;

尼古拉斯从桥下探出头来。&ldo;必须够。我们必须阻止他们。&rdo;

托尔西眼光一转。&ldo;到这儿来，尼古拉斯。&rdo;

尼古拉斯走了过来，他的神色焦虑而又决绝。托尔西看着他走近。&ldo;你怎么没告诉过我，你已经爱上这个女人?&rdo;他最终问道。

&ldo;这不关你的事。&rdo;

&ldo;嗯，显然这是你的事。你我合作了这么多年，尼古拉斯，我从没见过你的判断力如此失准。&rdo;

尼古拉斯不耐烦地挥挥手。&ldo;我的判断力很正常，&rdo;他反驳道，&ldo;而且我对你算是仁至义尽了。&rdo;

&ldo;你没能杀死国王。&rdo;

&ldo;这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有些……东西……在保护他。&rdo;

&ldo;那好，&rdo;托尔西说，&ldo;如果你的判断力正常，就该骑上马离开，把这座桥留给我。&rdo;

&ldo;你需要我帮忙阻止他们，&rdo;尼古拉斯坚持说。

&ldo;不，你不明白吗?所以我才说你的判断力失准，尼古拉斯。如果火药够，国王的人马就会被阻止。如果不够，就不会。还能怎么样?&rdo;

尼古拉斯突然心头一亮，他皱皱眉说：&ldo;你不在乎能不能拦下他们。&rdo;

托尔西笑笑说：&ldo;对，我不在乎。我没兴趣为了你的爱人扮演&lso;桥上的贺雷修斯&rso;，尼古拉斯。只是如此一来，别人就会记住我死得体面。你明白吗?&rdo;

尼古拉斯舔了舔嘴唇。&ldo;你根本没必要去死。&rdo;

&ldo;哈。尼古拉斯，我这一生都在为国王、为法兰西而活。我太了解巴士底狱了，可不想在那儿度过残生。吾国吾王，不论他们怎么看我，都会知道我死得荣耀。但你没必要留下，我的朋友。&rdo;

&ldo;我一直忠于你，父亲，&rdo;尼古拉斯答道。

&ldo;你是个好孩子。达达尼昂把你养育得很好。我为你骄傲。好了，快走!&rdo;

正当此时，托尔西留在桥对面的火枪手们忽然一声叫喊，组成两列队形，举起火枪。都是好汉子，托尔西心想，因为他已然看到后面的追兵。

至少有一百名皇家骑兵策马而来。托尔西隐隐感到一丝豪情。他还是柯尔贝尔家的人，是个值得认真对待的人。他至少配得上一百骑兵。

&ldo;该死!&rdo;尼古拉斯咒骂一声，冲向他的坐骑和武器。

&ldo;上马，尼古拉斯，我求你了，&rdo;托尔西叫道。

&ldo;引线还没安好。&rdo;

&ldo;这无关紧要。上马，孩子。&rdo;突然一轮齐射响过，他略一皱眉，这枪是他的人开的。八名火枪手几乎同时开火，随即开始填弹;第二排的人则上前开枪。

骑兵的反击犹如一阵冰雹。三名火枪手倒下了，子弹在托尔西和尼古拉斯周围的树林中呼啸而过。尼古拉斯单膝跪倒，端起火枪发射。托尔西耸耸肩，抽出一把手枪。这件精美的武器是他叔叔留下来的，是一件国王的礼物。

尼古拉斯放下火枪，端起马枪又是一发。

骑兵的第二轮齐射解决了托尔西的火枪手。工兵的尸体倒在河里，大概是被某个神射手打中，或是被流弹所杀。引线还没点燃。

&ldo;射击火药桶，&rdo;尼古拉斯冲右边挥挥手，语气坚定地说，&ldo;你往那边走就能看见。给它一枪。&rdo;他说着跳起身，抽出电浆枪和刺剑，冲过桥梁。

托尔西看着他离开，心想尼古拉斯还是不懂美学。他本想昂首阔步站在桥上，举着手枪直面敌人，屹立到最后一刻。

骑兵无意向尼古拉斯冲锋。他们都下了马，枪口列阵成墙。尼古拉斯走到桥中间时，他们开了火。

尼古拉斯身子一拧。托尔西感到有什么东西从肩膀上蹭了过去，肚子上也挨了一下。他低下头，惊奇地看着迅速洇红的衬衣。

&ldo;该死，&rdo;他说。

尼古拉斯发射手中的电浆枪，略带红色的光弹喷射而出，击中了外围的骑兵。五个人倒在地上。托尔西迎来下一轮弹雨时，尼古拉斯喊了句什么，随即举起刺剑。骑兵队长走出队列，举起手中的武器行礼。尼古拉斯摇摇晃晃地举剑摆出防守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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