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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第1页）

&ldo;我没想吓你，&rdo;她解释道。

&ldo;啊，&rdo;本感觉自己很蠢，&ldo;不，只是我读书的时候……&rdo;

&ldo;文字的风暴缄默了其他声音。是的，我很了解这种感受。你在读什么?&rdo;

&ldo;哦，没什么，&rdo;本连忙回答，但瓦西丽娅已经看到书名，略微蹙起眉头。

&ldo;《恶魔学》?&rdo;她问道，&ldo;你怎么会读这么愚蠢的书?&rdo;

&ldo;我是从学会图书馆里拿来的，&rdo;本辩解道。

&ldo;嗯，但它还是很傻，&rdo;瓦西丽娅坚持说，&ldo;你最好别让柯林或詹姆斯‐‐特别是西斯先生，发现你在读它。&rdo;

&ldo;为什么?&rdo;

&ldo;恶魔学是哲学学会现在最时髦的课题。简直是发了疯。&rdo;她眼珠一转，冲本笑了笑，&ldo;我是来看看你能否陪我到酒馆吃点东西。&rdo;

&ldo;伏尔泰先生呢?&rdo;

瓦西丽娅眨眨眼说：&ldo;跟他有什么关系?&rdo;

本突然发现自己犯了个巨大的错误。&ldo;哦，我不知道……我只是以为你和他……一块……啊，吃晚饭。&rdo;

瓦西丽娅突然大笑起来，本觉得自己的脸肯定又红了。&ldo;你是说你听到我们那天晚上在我的房间里了。哦，本杰明，太失礼了!&rdo;

本敢说他的脑袋肯定要着把火，化成灰了。实际上，他希望如此。&ldo;嗯，不，我什么都没听见，我只是想……&rdo;

&ldo;没关系，本杰明。只有我们两个住在这里，我们之间存不下什么秘密。伏尔泰先生确实有一两个晚上，和我一起&lso;吃饭&rso;，但他和我是非常……嗯，随性的朋友。我不知道他今晚在哪儿，可能是在某个咖啡馆跟文学领域的朋友们聊天吧。&rdo;她顿了顿，略显郑重地说，&ldo;伏尔泰和我之间的事，我不在意你知道，本，但这件事我不想任人讲谈。&rdo;

&ldo;哦，是的，当然，&rdo;本说，&ldo;慎重是我的座右铭。&rdo;

瓦西丽娅略略皱起眉头。&ldo;你不会因此看轻我，对吗，本?&rdo;

本不知道自己到底会怎么看。他从没见过一个女人对这种事如此大胆坦白‐‐除了莎拉，但她是妓女。他从不知道女人也会像男人一样追求鱼水之欢‐‐好吧，罗伯特曾提过这种事，但本早就觉得自己不可能遇到这样的女子了。

他脑袋里胡思乱想，但嘴里却只说：&ldo;当然不会，小姐。&rdo;

&ldo;行了，本，叫我瓦西丽娅。咱们找家酒馆吧，就算你不饿，我可是能吞下一头熊了。&rdo;

烤肉一端上桌，本就发现自己确实很有胃口。可能是因为刚走的这一大段路：瓦西丽娅想到一家城区的酒馆吃饭，所以他们沿着舰队街，一直走过运河。当然，也可能是在他肚子里发热的那杯葡萄牙酒，以及瓦西丽娅妩媚的目光。

瓦西丽娅还有一点让他喜欢：她不会让食物妨碍交谈。对本杰明来说，交谈是进餐时的乐事，只有这个时候你才能让别人老老实实地长时间坐着，对一个话题进行深入探讨。虽然距离养育他的那张餐桌已有千里之遥，但在这科学之都中心的漂亮餐馆里，和一位俄国女子共进晚餐，让他愉快地回忆起自己的童年还有父亲。

&ldo;很高兴你能遇到他，&rdo;瓦西丽娅吃着烤鹿肉说，&ldo;就算你再也不会见到他，这件事也值得给你的孩子，以及孩子的孩子们讲了。&rdo;

&ldo;对，&rdo;本说，&ldo;我可以告诉他们，我在艾萨克?牛顿爵士变得衰老疯癫后曾见过他。&rdo;

&ldo;谁比他更有权利疯癫呢?&rdo;瓦西丽娅问道，&ldo;从没有那个人像他这样才华横溢。我与牛顿的会面‐‐即便考虑到他的精神状况‐‐也是我愿终身珍藏的记忆。&rdo;

&ldo;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要读那本书，本，&rdo;瓦西丽娅说着又为两人倒了一杯红酒，接着招呼侍者过来，在他手里放了三个先令，&ldo;再来一瓶葡萄牙酒，谢谢。&rdo;侍者离开后，她扬起眉毛看着本说，&ldo;如何?&rdo;

&ldo;你记得我的故事吗?那个叫布雷斯韦尔的人?&rdo;

&ldo;是的。你认为他是个巫师。&rdo;

&ldo;瓦西丽娅，这故事里有两件事我没提。我觉得你们都会把我当傻子。如果我告诉你，也许你真会这么想。&rdo;

&ldo;哦，让我们来看看吧，&rdo;她低声说，&ldo;来，把酒喝了，鼓勇气!&rdo;她说完就从自己的杯子里喝了一大口。

我会后悔的，本想道。但他还是照瓦西丽娅的样子喝了一口。

&ldo;告诉我你之前隐瞒了什么，我发誓不会把你当傻子。&rdo;

本又喝了点酒，然后把布雷斯韦尔诡异的魔宠，以及出现在以太收报机上的眼睛都讲了一遍。瓦西丽娅似乎没有嘲笑他或是把他当傻子的意思;她反而非常着迷地看着本。

&ldo;我明白了，&rdo;她说，&ldo;你要知道，你不是第一个见到这些东西的人。&rdo;

&ldo;我不是吗?&rdo;本问。

&ldo;不。在我的国家，有很多这种东西。女巫把它们当作自己的帮手。我是个哲人，和你一样，本杰明;但就算我也相信自己见过类似的东西，&rdo;她把声音压得更低了，&ldo;即便在伦敦。皇家学会解散前，有些会员离奇死去。据说你故事里的那种光曾在附近出现。&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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