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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第1页）

本发现临近的长椅上有个空位。他决定不管怎么着，先过去听听这位可爱又奇怪的女士在说些什么。

&ldo;我们的学会还不算大，&rdo;本听不出她是哪里的口音，&ldo;但我们在吸引学者方面已经取得了一定进展。&rdo;

&ldo;是的，&rdo;一个男人带着法国腔说，&ldo;我承认莱布尼兹先生是个大收获。不知道他在自己热衷的社会改革研究方面有没有什么进展?&rdo;此人嘴角始终带着一丝假笑，这句话的讽刺意味也昭然若揭。尽管本并不欣赏莱布尼兹和他的哲学思想，但这个男人掩饰不住的洋洋自得更让人不悦。

女子也有同样的感觉。&ldo;先生，&rdo;她说，&ldo;您对莱布尼兹哲学的轻蔑尽人皆知，但不管你怎么看他，他毕竟还是一位科学家，而且他的学生们不该因为他的错误而受到妨碍。没错，他晋身于我主的宫廷是希望能实现一些政治理想。我向您保证，沙皇彼得对此心知肚明。但我认为他对人性改革的愿望，也并不比艾萨克爵士近来……着迷的课题奇怪多少。&rdo;

&ldo;行了，行了。&rdo;第二个男人用标准的英国口音懒洋洋地说。和其他人不同，他头戴一顶很大的假发，几乎要把小圆脸吞没。本没注意他说了什么，他还在想着发现的两件事：这位女士是俄国人;而这些人谈论起艾萨克爵士来，似乎跟他很熟。这里的某个绅士，甚至这位女士，会不会就是赫耳墨斯?他拿起一张报纸假装阅读，但总是情不自禁地抬眼观瞧。

法国人略显轻蔑地看了一眼假发男。&ldo;算了吧，&rdo;他用屈尊俯就的口气说，&ldo;艾萨克爵士向我们展示了一个如诗歌般精确的秩序井然的世界。他的方法已经详细分析了光线、物质和数学等方面的问题;完全不同于莱布尼兹的神秘主义哲学。你真的认为牛顿对历史的兴趣，等同于莱布尼兹的荒谬观点‐‐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是所有可能存在的世界中最好的一个吗?&rdo;

女子眉头一皱。&ldo;我想你是在刻意歪曲莱布尼兹的观点。&rdo;她说，&ldo;同时也在刻意无视艾萨克爵士近年来在神学神秘论方面的研究。&rdo;

&ldo;他老了，&rdo;假笑男说，&ldo;他的思想又回到年轻时的宗教信仰上去了。我可以原谅他。&rdo;

&ldo;哦，你肯原谅他，真是大度得很呢!&rdo;第三个人说道。他就坐在女子对面，语气轻快，带有勿庸置疑的苏格兰喉音腔。老成持重的方脸庞和褐色卷发也很像苏格兰人。&ldo;这比你过去对这位伟人所做研究的任何猜疑，都还要傲慢无礼。他已经将数学工具应用到炼金学、物理学和奥术学上。你为何那么肯定他以同样方法对历史进行研究，就注定会失败?&rdo;

&ldo;哦，得了吧，马克劳林。&rdo;假发不屑地说，&ldo;你不是真相信吧。他沉迷于古怪的问题，让英国皇家学会付出了很大代价。议会和国王需要用于战争的科技和武器，而不是巴比伦科技的年表和古怪论点。正是此事让我们落到了这步田地!&rdo;

&ldo;艾萨克爵士不想再制造杀戮工具，&rdo;马克劳林轻声说，&ldo;这和他现在的努力毫无关系。&rdo;

&ldo;我们会看到他这份顾虑在对付该死的法国人时能有什么作用，&rdo;假发反驳道，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又瞟了一眼法国人。&ldo;啊……我不是有意冒犯，先生。&rdo;

第四个人背冲本坐着，所以男孩只能看到他的一头金发。这人抬起手要大家冷静下来。&ldo;请不要彼此争吵，&rdo;他劝解道，&ldo;作为哲人，我们不该纠缠在这些胡言乱语中。无论如何，我们都不应忘记，我们尊贵的客人是被太阳王从欧洲大陆逐出的。&rdo;

&ldo;没错，&rdo;法国人说，&ldo;你们都知道，我觉得英国比阿波罗沉闷的宫廷文明进步得多。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们，不能把这场战争都怪罪到太阳王头上。&rdo;

&ldo;我同意斯特灵先生的意见。不要再争论政治问题了。&rdo;女子又开口说。

&ldo;没错，&rdo;马克劳林说，&ldo;对了，有谁看到我们的朋友杰纳斯了吗?&rdo;

本忍不住作出反应，他发现女子充满异国情调的眼眸落在自己身上，脸一下就红了。

&ldo;哦，当然，&rdo;她说，&ldo;我想我看到了。&rdo;

&ldo;不会是这孩子吧，&rdo;假发嘟囔道。

一开始的尴尬过后，本发现自己冷静了下来。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还是站起来走近他们的咖啡桌。

他开口时声音相当沉稳。&ldo;我就是杰纳斯，&rdo;他说着向最近的马克劳林伸出手。

&ldo;我的天啊，&rdo;假发惊呼道，&ldo;我们被个小男孩召集起来了。你们说气不气人?&rdo;

&ldo;真是你吗?&rdo;法国人问道，他似乎觉得这事挺有意思。

&ldo;哪位先生‐‐或女士‐‐是赫耳墨斯?&rdo;本仍旧伸着手问。

假发斥道：&ldo;算了吧，朋友们，这太荒唐了。&rdo;

本把手放下，挺胸抬头站得笔管条直。&ldo;先生们，还有这位女士，我希望你们听我把话说完。如果你们看不起我是个小孩，不等我把事情讲清楚就打发走，那你们展现出的就不止是冷淡，而是‐‐请恕我冒昧‐‐愚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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