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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ldo;您怀疑是一位哲人干的，&rdo;艾德丽安打断他的话头。

托尔西张着嘴愣了一下。&ldo;你为何这么说?&rdo;他压抑住好奇的语气问。

&ldo;首先，您显然在怀疑奥尔良公爵和公爵夫人，他们是宫里唯一真正懂得科学知识的人。其次，任何脑子比‐‐请恕我无礼，先生‐‐蠢蛋更机灵的人，都能看出这次暗杀是如何完成的。&rdo;

托尔西严肃刻板的面具突然产生松动，他笑了起来。

&ldo;多让人惊讶的少女啊，&rdo;他微笑着说，&ldo;我通常认为，让人惊讶的少女应该被关进修道院或是牢房。不过请先告诉我，亲爱的，王太子是怎么被杀的?&rdo;

&ldo;这只是我的推测，不过我知道该如何证明这个猜想。&rdo;

&ldo;继续。&rdo;

&ldo;我应该让海伦和夏洛特回避吗?要不要把门关上?&rdo;

托尔西毫不迟疑，他不耐烦地挥挥手遣退了两个小女孩。

&ldo;好了吗?&rdo;门关上后，他问道。

&ldo;是无炎灯，&rdo;艾德丽安解释说，&ldo;国王御座上的那盏。&rdo;

托尔西沉默不语。艾德丽安低下头，继续说：&ldo;无炎灯是通过炼金反应工作的;灯球外表面可以松动空气中将纯光和气体束缚在一起的亲合力。&rdo;

&ldo;继续。&rdo;

&ldo;空气的组成是这样的，一个纯光原子与两个粘液原子酶合，再加上三个气原。无炎灯释放了纯光原子，所以剩下的就是一种无害惰性气体。但如果你释放的是与一个气原子结合的纯光原子，结果就是一道闪电;如果你释放的是与两个或者更多气原子结合的纯光，那么我想，只要粘液位置适当，先生，你就制造出了火焰。&rdo;

托尔西眯着眼睛说：&ldo;你是说无炎灯经过某种改装，让空气燃烧起来了?&rdo;

&ldo;完全正确，&rdo;艾德丽安答道。

托尔西转过身，双手紧握背在身后，一步步踱到窗口。

&ldo;向我发誓，&rdo;他背着身说，&ldo;以上帝和你父亲灵魂的名义发誓，除了这个猜想，你对此事一无所知。&rdo;

&ldo;我以上帝和我父之灵的名义发誓，情况正如您所说。&rdo;

托尔西猛一转身，五步走到她面前，迅疾如灵蛇吐信。他的脸离艾德丽安不过两寸，目光火辣，呼吸灼热。&ldo;再发一遍。&rdo;

&ldo;为什么?&rdo;艾德丽安问道，语气尽可能地强硬固执。&ldo;您不相信我。&rdo;

&ldo;是的，&rdo;他说，&ldo;是的，但我希望能够信任你;我必须确信一点：如果你撒了谎，那就要为这谎言和其他罪行受到诅咒。&rdo;

&ldo;那么好吧，&rdo;艾德丽安答道。她很难与托尔西蛇怪般的眼神对视，但仍勉力维持。&ldo;我以上帝和我父的名义发誓，我没有参予刺杀王太子和灼瞎国王的阴谋。&rdo;

托尔西逼视着她，仿佛在用匕首刺进她的双眸，然后搅一搅，看看她的脑袋里会流出什么东西。片刻之后，他猛地点点头。

&ldo;我接受你的誓言。我会安排你继续为度利尔先生工作。但我要你做点事。&rdo;他顿了顿，退后两步，&ldo;我要你调查出这是谁干的。调查出来，然后告诉我。&rdo;

艾德丽安觉得口干舌燥，只是点点头。

&ldo;小姐，如果你的解释正确，确实是空气被点燃了，那么为何国王能够幸免?&rdo;

艾德丽安干咽了一下，舔舔嘴唇。&ldo;他本不该得以幸免，&rdo;她说，&ldo;我也无法解释。&rdo;

托尔西冷笑着点点头，头也不回地打开房门，大步走出去，将门结结实实关在身后。

艾德丽安盯着房门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那张画有猫头鹰素描的便笺。

沉寂多年之后，贞女秘会终于又与她联系了。奥尔良公爵夫人就是贞女秘会的一员。这意味着，从某种曲折复杂的角度来说，她刚对托尔西撒了谎。

还是个孩子时，艾德丽安就很清楚，她获得的知识总有一天要付出代价。

她咬着牙，记起托尔西说过的那番作皇后还是小卒的话。她暗下决心，如果这些人非要把她拉进棋局，那她决不会作马前卒。

苦痛花园

&ldo;他一定要这样监视我们吗?&rdo;法迪奥指着站在门口的卫士抱怨说。

&ldo;我想是这样的，&rdo;艾德丽安答道，&ldo;听说是国王亲自把他派到我这儿来的。&rdo;

&ldo;哦，既然如此，就没办法了，&rdo;法迪奥嘟囔着，显然仍很不安。

&ldo;我才不担心呢，他根本理解不了我们的工作，也就没法刺探什么。&rdo;古斯塔夫斯的声音悦耳动听，但目光却冷如冰霜。

&ldo;刺探完了向谁汇报?&rdo;法迪奥问，&ldo;既然他是为国王……&rdo;

&ldo;你们看，我的卫士不是聋子。&rdo;艾德丽安有点生气地说。他们说起话来就好像年轻人根本不存在，未免也太失礼了。

法迪奥一扬眉头，但接着只是点点头，又耸耸肩。&ldo;说的也是，&rdo;他说，&ldo;何况无论如何，为了我们大家着想，古斯塔夫斯和我今天有很多事情要做。&rdo;

艾德丽安安慰法迪奥说：&ldo;如果你老想着失败，就会把它引来。还是多想想成功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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