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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ldo;一摸一样吗?&rdo;艾德丽安环视着装点游艇的金灯、彩带和羽毛。

&ldo;哦，&rdo;公爵夫人说，&ldo;我听说纳齐兹酋长住在土墩上，肯定要比这个粗陋得多。不过据说在所有野蛮民族中，他们是最开化的。纳齐兹人崇拜太阳和他们的酋长‐‐太阳之子。&rdo;

艾德丽安紧张地在公爵夫人的话中寻找讥诮之意。她一度觉得自己找到了。众所周知，公爵夫人不喜欢自己的父亲。如果路易死了，她的丈夫将作为摄政王管理法国，直到王太子成人。五年前，他几乎等到了这个机会;可现在似乎再也没有希望。路易如今身体健康，只要他多活几年，就不再需要摄政王了。艾德丽安在想，近在咫尺的王位变得远若天涯，公爵夫人该有多么失望。

&ldo;那我们就是印第安人喽?&rdo;她问。

&ldo;哦，是的，你没感觉到野蛮吗?&rdo;公爵夫人以十分友善的姿势拉过艾德丽安的手，轻轻握了握。艾德丽安发觉有什么东西压在她们两手之间。

游船的甲板突然晃动一下。一阵响动传来，犹如巨人在咳嗽喘息，接着是深沉的嗡鸣。艾德丽安猛一转身，几乎挣开了公爵夫人的手，把指间的东西掉在地上。她看到一股白色浓烟从国王和王太子身后升起，不禁露出开心的笑容。

&ldo;我的天哪，&rdo;她说，&ldo;这是一艘蒸汽船!&rdo;她回头看向公爵夫人，老妇人的眼中似乎也流露出真诚的快意。

&ldo;你，&rdo;公爵夫人惊奇地耳语道，&ldo;真是个宝贝。&rdo;

游船缓缓起航，艾德丽安感觉自己的笑容从真诚变成了做作。

&ldo;亲爱的，&rdo;公爵夫人说，&ldo;我是在恭维你呢。这艘船上有几个人能猜出它是蒸汽动力的?有几个能解释这种发动机的工作原理?&rdo;公爵夫人靠得更近了，嘴唇几乎碰上艾德丽安的耳朵。有多少人此刻正在看她，猜测着她和奥尔良公爵夫人之间的对话?有多少人是托尔西的探子?大臣听到这件事，会怎么想?还有奥尔良公爵，他为艾德丽安在科学院里安排了职位，是他让妻子这么做的吗?最重要的是，公爵在暗示什么?

&ldo;您一定是搞错了，我怎么会理解驱动这艘船的发动机的工作原理呢。那是多么不可思议的机器啊。&rdo;她撒谎道。

公爵夫人摇摇头。&ldo;我很少看错人，尤其是我感兴趣的人，亲爱的。&rdo;

&ldo;感兴趣?&rdo;艾德丽安脸上又是一阵潮红。

&ldo;别那么吃惊，亲爱的。&rdo;

&ldo;我无意引起任何人的兴趣，夫人，任何人。&rdo;

奥尔良公爵夫人的表情疲惫哀伤。&ldo;我知道，亲爱的，&rdo;她捏了捏艾德丽安的手，&ldo;但这没关系，你明白吗?&rdo;

&ldo;不太明白，&rdo;艾德丽安心头一沉，&ldo;但我想我可以学。&rdo;

&ldo;如果我没搞错的话，&rdo;公爵夫人对她说，&ldo;如果你真对科学有些兴趣，等庆典结束后，我很容易就能安排你参观一下这些发动机。&rdo;

&ldo;我……&rdo;艾德丽安脑子转得飞快。

&ldo;我会小心安排，决不会激起任何人的兴趣，&rdo;她的笑容更加灿烂，&ldo;任何人。&rdo;

&ldo;谢谢您，夫人，&rdo;艾德丽安答道，&ldo;您真是太客气了。&rdo;

奥尔良公爵夫人又捏了一下她的手，接着便把手抽回。艾德丽安攥住手里的东西，几乎可以肯定那是一张纸条。

&ldo;今天过得好吗，殿下?&rdo;路易问道。说话间，他隐约看到了另一个曾拥有这个昵称的人的鬼魂;他唯一的正统皇子，大王太子路易。而眼前这位更年轻的路易是当今殿下，总有一天他会成为路易十五。

&ldo;我很好，陛下，&rdo;年轻的王太子答道，&ldo;这艘新船让我高兴极了。&rdo;他是个俊美的孩子，有着清澈的黑眸和金色卷发。

&ldo;那我也很高兴，&rdo;路易拍拍孩子的肩膀说。他发现坐在下面的艾德丽安，略微皱了皱眉。是谁把她的　　位子安排在奥尔良公爵夫人旁边的?这位妇人对敏感少女可没什么好影响。

他提醒自己记住，日后要避免让公爵夫人和艾德丽安接触。

&ldo;舞会何时开始，陛下?&rdo;王太子问。

&ldo;怎么了，很快就会开始的，殿下，&rdo;路易安慰他说，&ldo;你还记得自己的角色吗?&rdo;

&ldo;当然，陛下，&rdo;王太子说，&ldo;我跳的是毒刺蛇。&rdo;

&ldo;很好。&rdo;

&ldo;您也要跳舞吗，曾祖父?&rdo;王太子声音很低，没有外人听到这番话。

&ldo;你不相信吗?&rdo;路易问，&ldo;我一直都为我的人民舞蹈。&rdo;

&ldo;您跳的是谁呢?&rdo;

&ldo;我跳过很多次。有一回，在&lso;珀琉斯和西蒂斯的婚礼&rso;中，我跳了，让我算算，六个人物：当然有阿波罗，还有复仇女神，一个森林女神，一位印第安人，一位庭臣，还有战神。&rdo;他冲王太子笑笑说，&ldo;你今天的服装很像我扮演战神时穿的那套：全身大红，还有长长的红翎。&rdo;

&ldo;毒刺蛇也是战神么?&rdo;

&ldo;我听说那些野人有两种酋长。一种治理和平，一种领导战争。毒刺蛇是战争酋长。&rdo;

&ldo;您跳的是和平酋长烈日吗?&rdo;男孩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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