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最新章节，第1页_非理性时代1：牛顿加农炮免费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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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迪奥努力压抑住自己的兴奋之情，但没成功。

&ldo;去吧，带着我的祝福，&rdo;路易说道。

法迪奥转身离去，脚步简直快飞起来了，结果差点被自己的鞋带扣绊倒。

印刷工学徒

&ldo;你确定我们得到干这件事的许可了吗?&rdo;约翰?柯林斯低声问道，蓝色的眼眸中充满疑虑。

本杰明?富兰克林抻了抻皱巴巴的三角帽，扫了一眼他的朋友。&ldo;许可?一个人行使上帝赐予他的天赋权力与自由，又需要谁来许可?来吧，我们这么干不会害到谁，却能让自己获益良多。通过让自身获益，我们又怎能不令国家获益呢?说到底，这也算是爱国义举了。&rdo;

约翰对此嗤之以鼻。&ldo;我以前听过这套话!当时我们多大，十岁?那次你说服了我和其他人，在蓄水池里修个码头可以让所有人获益，更容易捉鲦鱼。尽管我们所用的石头，是从一堆本来用作修建房屋的砖堆里偷来的。你争辩说我们是在履行公民义务，再正当不过了。&rdo;

本耸耸肩。&ldo;哦，我承认那次判断失当。我们的目的是正当的，只是手段有待商榷。&rdo;

&ldo;对，就像那帮工人告状后，我老爹用棍子抽我一样有待商榷，&rdo;约翰提醒他说。

&ldo;约翰，约翰，&rdo;本长叹一声，拍了拍同伴的肩膀。&ldo;我又大了四岁，而且对私有财产这个概念有了深刻理解。我已经和那儿的学徒说好了。&rdo;

&ldo;但你很清楚，这种事没有学徒说话的份，这个学徒的话对我们有什么意义呢?&rdo;

&ldo;他的话对我意义重大，因为他给我了想要的承诺，&rdo;本有点恼火地回答道。

&ldo;哦，这正是有理性的人的标志，&rdo;约翰反击道，&ldo;他总能为自己的行为找到正当理由。&rdo;

本双唇紧闭，愈感烦躁。在波士顿，男女老少加在一起，也只有几个人能在辩论上胜过他，但他最好的朋友就是其中之一。

两个男孩在皇后街‐‐本杰明哥哥的印刷店就在此地‐‐和学院街之间的空地中穿行。二月的午后阳光明媚。这条小径，是那些没耐心在大路上兜圈子的孩子们趟出来的。

他俩的相貌截然相反，本长着尖下巴，圆脸上顶着一头栗发，约翰发色接近浅黄，高颧骨，下巴像铁砧一样结实。

&ldo;听着，约翰，&rdo;本继续说，&ldo;如果你已经变得胆小如鼠……&rdo;

&ldo;我从没这么说，&rdo;约翰回答道，&ldo;只是你诱导我相信，我们已经得到尼古拉斯?布恩师傅的许可，而不是学徒托马斯?珀金斯。&rdo;

&ldo;我从没这么说过，如果你这么想，我只能说抱歉。但你必须明白，学徒有完全属于自己的积蓄。因此我才相信托马斯的话。&rdo;

约翰轻哼一声：&ldo;大概是奴隶的积蓄吧。没有你衬衣下面那堆鞭伤和淤痕，我也过得很好，谢谢。&rdo;

&ldo;好吧，&rdo;本一时无语，感觉像是咬了舌头，&ldo;不是所有学徒都和我一样。但他是我哥哥，我们不该说他的坏话。&rdo;

&ldo;我就是要说他的坏话，&rdo;约翰反诘道，&ldo;这个人打你不为别的，只因为你一个小指头的智慧都比他整个拳头多，我就是要说他的坏话。&rdo;

&ldo;讲得可真漂亮，约翰。也许你会成为一名三流诗人，而不是数学家。&rdo;

约翰瞪了他一眼，但嘴里还不认输。&ldo;我只是说出简单的事实，跟诗意毫无关系，&rdo;他坚持说，&ldo;不过你的师傅兼主人到哪儿去了，怎么会让你在大白天这么闲晃?&rdo;

&ldo;正在绿龙酒馆里，用啤酒填满你刚提到的那两拳头智慧，&rdo;本回答说，&ldo;大概还要喝一小时，不会更多了。所以我们得加快速度。&rdo;

&ldo;我还以为我们不能说詹姆斯的坏话呢。&rdo;

&ldo;陈述事实不能算坏话，&rdo;本答道，接着他压低声音继续说，&ldo;詹姆斯没有恶意。他只是脾气不好，而且也可能是我太讨人嫌了。&rdo;

&ldo;对，我也这么想，&rdo;约翰赞同道，&ldo;但我同时认为作兄长的人应该多点慈悲心。他只是讨厌被一个比他小八岁的男孩超过。&rdo;

本也这么想，但他怯生生地一挥手，打消了这个念头。&ldo;总之，&rdo;他说，&ldo;印刷这个行当很适合我，至少暂时如此。我估计在波士顿找不到更好的营生了。&rdo;

&ldo;哦，对，在波士顿，&rdo;约翰赞同道。他们心意相通地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渴望见识地平线以外世界。詹姆斯常常提起伦敦，他在那里做了几年学徒。有时本敢断言，他的兄长这么做只是为了戳他的痛处。他知道本无法体面的解除他们之间的协定，二十一岁之前，本都要受这份契约束缚。

&ldo;嘿，我们快到了，&rdo;本说，&ldo;你到底跟不跟我一起干。&rdo;

詹姆斯绝望地一摊手，说道：&ldo;我老妈常说，我注定要毁在坏朋友手里。&rdo;

此时他们已经来到尼古拉斯?布恩的书店。本和约翰踢踢塔塔走到门前，四下张望一番，努力不显出偷偷摸摸的样子。本走上台阶，敲了敲门。

门打开了，一个十九岁上下的年轻人闪了出来，他戴着眼睛，顶着一头乱蓬蓬的红发，白色衬衣沾了些油墨污渍，蓝色短裤上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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