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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魔王和勇者同时吓了一跳。

勇者触电般回头。魔女斯蒂拉依旧矗立在原地，但她的脸却微微抬起了一些，扭转向这边。

&ldo;你……该不会都听到了吧?&rdo;

&ldo;当然听得到。我只是攻击范围受限，听力又没有受损。……不如说，现在我只剩下听力还是完好无损的了。&rdo;

她的面部没有眼睛和鼻子，意味着魔女化之后的她没有视觉和嗅觉。

勇者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不知为何他有些尴尬，这感觉……有点类似于私底下议论他人却被正主撞个正着。

至于魔王，大概是不知道尴尬两字怎么写的生物。此时坦坦荡荡地替他问道：&ldo;既然都听见了，那你有什么感想吗?&rdo;

魔女的头部再次微微动了动。

&ldo;……勇者大人，&rdo;她说，&ldo;您究竟是怎么想的呢。可以亲口说给我听吗?我想听的……，不是藉由这只魔界虫子之口说出的臆测之言，而是您真正的想法。在您心里，我是什么呢?&rdo;

勇者看着她的脸部，那里一片平坦，没有任何可以感受感情的起伏之处。但是，十分不可思议的，他竟然能体味到，她那名为&ldo;焦灼&rdo;和&ldo;期待&rdo;的情绪。

这一刻，他十分清晰地意识到了‐‐对方渴求的希望，确实能藉由他的话语传达。

勇者深深吸了一口气。

&ldo;在我心里，斯蒂拉小姐是重要的同伴。……毫无疑问的，和我其他的每个同伴一样，是温柔而出色的，&lso;人类&rso;。&rdo;

&ldo;‐‐啊……&rdo;

她发出短促的叹息。

&ldo;真是、不可思议……只是被您这么一说，我竟然觉得这么开心。好像被放到了一个很温暖的位置上。在勇者大人的心里，我一直是和您一样的&lso;人&rso;吗?&rdo;

&ldo;是啊，我们一直都是一样的。……一直都是平等的。&rdo;

&ldo;是这样吗……&rdo;

魔女抬起双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上半。

&ldo;我已经、没有双眼了。但是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有点苦，有点酸，有什么东西在这里膨胀。想要……啊啊，想要流泪吗?&rdo;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

&ldo;如果我也是、和您平等的人的话，那么……我也可以说出口吗?我也可以、像她们一样，把自己的心意说出口吧?&rdo;

&ldo;啊啊。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听的。&rdo;

勇者慢慢往前走了几步。

这幅画面绝对称不上唯美。满身创伤的年轻男人，与如同半成品雕塑一般的漆黑的魔女，在昏暗的室光下相对而立。

混乱不堪的构图和配色。

&ldo;‐‐我喜欢、勇者大人。我最喜欢勇者大人了。我一直爱着您，用不输给任何人的心意……不输给、任何、人、的……&rdo;

&ldo;……就是这样。真正说出口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啊。&rdo;

&ldo;斯蒂拉小姐……&rdo;

&ldo;很温暖，&rdo;她把手搭在胸口，&ldo;很安心，即使明知会被拒绝，也很安心。因为勇者大人的话，一定会尊重这份心意的，一定会和我一起向彼此发出祝福的……所以就算有点不甘心，也决不会怨恨任何人。如果一开始我就明白的话，一开始就这样说的话、就好了……&rdo;

&ldo;现在能明白过来也不是很晚，&rdo;从刚才起就一直远远地充当背景的魔王终于插话道，&ldo;在人类的群体之中，到死还执迷不悟的不是大有其人吗?&rdo;

&ldo;……&rdo;片刻的沉默。

&ldo;‐‐麻烦那边那只魔界臭虫暂且闭嘴，&rdo;她顿了顿，&ldo;道理或许没错，但一想到是在被你这种家伙教育，不知为什么就很火大。&rdo;

&ldo;这是当然的吧，就像我听到你对勇者深情告白也十分不愉快一样，&rdo;魔王露出充满恶意的微笑，&ldo;因为我和你们这群女人是情敌关系嘛。虽然你们又蠢又笨又疯狂，无论外形还是实力都被我完全碾压，论及了解勇者这方面更是远远不如‐‐&rdo;

&ldo;喂，你……&rdo;你真不是在故意激怒她吗!以及外形暂且不论，实力上现在是对面更强吧?!

&ldo;但是，唯有一点。唯有尔等心怀的这份感情，是吾也无法加以否认之物。&rdo;

魔王话锋突然一转。

&ldo;只有这份感情，是最真实不过的。在爱情面前，无论何等卑下的生物，都站在无条件平等的起跑线上。所以，就这方面而言，我就姑且承认吧‐‐你确实算得上是我的对手!&rdo;

&ldo;……大体上，被你这种家伙认同，也没什么可高兴的……不过‐‐&rdo;

魔女背后那双翅膀，终于拍动了起来，小幅度地震动着，带着她的身体稍微脱离了地面。

&ldo;这样我就没有遗憾了。我确实作为人而活过……虽然作为&lso;人&rso;的我，&rdo;她在&ldo;人&rdo;字上略微停顿，&ldo;早在成为魔族的那一刻就终结了;而作为斯蒂拉的一生，在这里结束正好。来吧，勇者大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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