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教授见她没吭声,安慰说:&ldo;我相信你是个很有头脑的人,如果你做了什么不聪明的事,那肯定是因为不得已,就像借钱的事,你也是为了替小杜洗刷才讲出来的,不是故意传话,而且你那时也不知道祝先进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也没看出他是这样的人,不然早就会阻拦你跟他来往了‐&rdo;陈霭得了滕教授的亲口开脱,心里不那么内疚了,但仍然很担心:&ldo;现在怎么办?我的意思是,祝老师肯定会去向王老师告密‐&rdo;&ldo;没事,只要我们几个人都不承认,他就没办法‐&rdo;&ldo;不承认?不承认什么?&rdo;&ldo;不承认你对他说过我借钱给小杜的话‐。你告诉他的时候,没别人在场吧?那就是死无对证的事,他说你说了这话,你说你没说这话,他当时又没录音,有什么证据?&rdo;陈霭还是没想通:&ldo;但是‐&rdo;滕教授像哄小孩一样说:&ldo;是不是觉得撒谎不好?没什么嘛,不撒谎也得看是对谁,对朋友不应该撒谎,对敌人撒谎就没什么了。他现在是我们的敌人,对吧?&rdo;&ldo;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就算我不承认,王老师她‐总有办法发现你借了钱给别人吧?以前她可能没注意,现在‐姓祝的一告密,她肯定会‐查你的账,她一查不就发现了吗?是不是你们的钱‐不是放在一起的?&rdo;&ldo;哈哈,钱不放在一起是不可能的。nancy这么爱财又这么有控制欲的人,会允许我保留自己的账户?从谈朋友开始,她就接管了我的全部收入,我们的工资都是直接打进同一个账号,由她掌握‐&rdo;陈霭一阵惊喜:&ldo;那是不是她老早就知道你‐借钱给‐小杜的事?&rdo;&ldo;如果她老早就知道,那还不老早就闹翻天了?&rdo;&ldo;那‐到底是怎么回事?&rdo;滕教授笑了一下说:&ldo;是这样的,那笔钱实际上是教育贷款。但小杜是外国人,不能单独贷款,必须有美国公民或绿卡持有人担保才能贷到款,我就替她担保,贷了一笔款‐&rdo;&ldo;原来是这样!那小杜怎么说钱是你借给她的呢?&rdo;&ldo;那笔钱完全可以说是我借给她的,因为上面押的是我的身家,如果小杜不还这笔钱,那就该我还,这就是贷款需要担保的用意。&rdo;&ldo;小杜应该不会不还钱吧?&rdo;&ldo;那就要看她有没有还贷能力了。如果她毕业后在美国找不到工作,或者工作时间不够长,她就没能力偿还这笔贷款。&rdo;&ldo;那怎么办?&rdo;&ldo;我对这种情况已经充分考虑过,万一她还不起我也能应付,不然我不会替她担保。&rdo;&ldo;你‐真是个好人。&rdo;&ldo;主要是因为她父母实在拿不出最后一年的学费了,她学了三年,马上就要毕业了,如果辍学,就太可惜了。怎么说她也是我帮忙弄到美国来读书的,我不能让人家父母倾家荡产,最后女儿连个学位也没拿到‐&rdo;陈霭又夸了几遍&ldo;你真是个好人&rdo;,然后问:&ldo;你就不怕王老师知道?&rdo;&ldo;当时认为她不可能知道这事,所以很慡快地担了保。我那时哪里知道会有一个陈霭闯进我的生活呢?&rdo;陈霭赶紧做了几个自我检讨,滕教授解释说,&ldo;我这样说不是在责怪你,只是说段历史,那时的确没想到有一天会认识你‐-&rdo;&ldo;我也没想到会‐认识你‐&rdo;&ldo;钱的事,你别担心,我已经替小杜找到了一个做ta(teachgassistant,助教)的机会,她下学期的学费就减免掉了,每个月还有收入,可以还掉一半贷款。她是学会计的,毕业后应该能找到工作,很快就能把贷款还掉‐&rdo;&ldo;但是现在‐如果祝老师‐&rdo;&ldo;只要你不承认就没事‐&rdo;两个人又商量了一些相关事宜,滕教授说:&ldo;不过nancy这个人也不是一定要拿到证据才会大闹的,她爱捕风捉影,有一点借口就会大闹,所以你跟小杜说一下,叫她这几天到朋友那边去住,等事情过去了再回家,以防万一‐&rdo;陈霭很发怵,小杜对泄密的事已经那么不高兴了,现在又要被打发到朋友那里住,小杜肯定更不高兴,她简直不知道怎么对小杜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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