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那是结过婚准备搬新房?&rdo;老阿姨笑得眯起眼,&ldo;小两口看着真般配,很有夫妻相。&rdo;
&ldo;我们不是。&rdo;陶涛无力地申辩,&ldo;我和他只是同事。&rdo;
&ldo;姑娘害羞了,同事哪会这么热心地帮着买这买那?&rdo;
&ldo;我……我……&rdo;
&ldo;她是学雷锋,呵呵,阿姨,我们真的是同事,其他什么关系都没有。&rdo;左修然俊眉一挑,看着陶涛急得眉头都拧成一根线了,忍俊不禁。
&ldo;哦……那你得加把劲了,现在这么肯做家务的姑娘可不多。&rdo;老阿姨不放弃地看看两人,恨不得当场做媒似的。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成功地将陶涛从窘境中救出,&ldo;你来结账,我接电话。&rdo;她扔下左修然,越过人群,跑了出去。
&ldo;嗨,叶少宁,在哪呢?&rdo;外面好冷,陶涛不禁打了个冷战。
&ldo;在外面。你呢?&rdo;叶少宁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ldo;我在超市买东西。你是在应酬吗?周休还要干这事,很郁闷吧!&rdo;
&ldo;不是应酬,我正要回家。小涛,你说请我吃饭的,今天我有空。&rdo;
&ldo;今天我有点别的事。明天好吗?你到我家吃饭吧!我现在搬回家住,午饭、晚饭都可以。&rdo;
叶少宁象是惊了一下,一时没有接话。
&ldo;妈妈要做手术,在家方便照顾。&rdo;陶涛生怕叶少宁起疑,忙堵住他的嘴。
&ldo;这样啊,好的。我要正要去看阿姨,我明天中午去吃饭。&rdo;
&ldo;嗯嗯,我在家等你。&rdo;
&ldo;小涛……&rdo;
&ldo;嗯?&rdo;
&ldo;不要在外面呆太久,陶叔和阿姨会担心的。&rdo;
&ldo;知道,知道,我马上就回家。&rdo;
两人道了再见,这才挂上电话。陶涛刚想回超市,一扭头,左修然推着车就站在身后,脸拉得长长的。
&ldo;鬼鬼祟祟的和谁打电话呢?&rdo;
&ldo;无可奉告。东西都在这吗?&rdo;她帮着把推车推向停车的地方。
&ldo;请他请你的,为什么不请我去你家做客?&rdo;他小声嘀咕。
陶涛白了他一眼,&ldo;你真是会得寸进尺。&rdo;
大袋小袋的东西运进公寓,洗洗刷刷,准备做饭时都已六点多了。陶涛买的材料不复杂,芦蒿炒肉丝,清蒸鲳鱼,还有一个西红柿炒鸡蛋,份量做多一点,回微波炉再热时,也不会改变原味。
陶涛先把米淘好,放在电饭锅里煮着,另一边把鱼洗净,放上姜丝、葱段、红辣椒,倒了料酒,抹上食盐,放在蒸屉上蒸。左修然自告奋勇过来洗芦蒿、切西红柿。
&ldo;哦,别忘了这个。&rdo;他好象很开心,嘴角的笑意一直挂着,他从包装袋里拿出围裙替陶涛系上,&ldo;现在这个发挥作用了吧!&rdo;
陶涛低头看看,笑了,&ldo;左老师考虑真周到。你做过家务吗?&rdo;
左修然托着下巴沉思良久,&ldo;你会以为我生来就是吃香的喝辣的?&rdo;
&ldo;那你吃的啥喝的啥?&rdo;陶涛直乐。
&ldo;我十二岁去德国,一直住在学校的宿舍,直到大学毕业,我才有了自己的公寓,你说,在学校管理员的蹂躏下,我什么不会做?&rdo;
陶涛一愣,把芦蒿递给他,他挤在水池边,一根根地摘着叶和精。
&ldo;你爸妈真是望子成龙心切,那么小就出国啦!&rdo;她十二岁时还整天和同伴跳着橡皮筋,疯得象个野丫头,吃晚饭时,都要陶妈妈满街满巷地找。
左修然收敛了笑意,叹了口气,&ldo;我那时候留在国内是个尴尬,出国是最好的选择。&rdo;
&ldo;呃?&rdo;陶涛微愣。
他迅速又慵懒地一笑,快得让她怀疑她刚才没有看到他眼中掠过的自嘲,&ldo;看你平时笨笨的,想不到做家务还特麻利。嗯,做人家老婆,你也算有一个优点了。&rdo;
她只有这一个优点呀!
厨房里弥漫着热腾腾的水汽,鱼香和饭香交杂着飘荡着空中,陶涛直起腰,看着水池中绿盈盈的芦蒿、红通通的西红柿,默默咬了咬唇。
左修然斜睨着她,发觉她眼神发直,任由水笼头的水流得哗哗的。
&ldo;伤到你自尊了?&rdo;他揶揄地笑问。
她轻笑摇头,俐落地点火、放油,油烟机嗡嗡直响,她开始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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