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响起令人心惊肉跳的喊声。这声音是从下方传出的。
阿丽萨和巴史卡呆若木鸡,仿佛在圈椅上冻僵了。
又传来一片喧哗声。
直通飞船底舱的舱门&ldo;砰&rdo;地打开,脸色煞白的阿尔卡沙从那儿冒了出来。
他在浑身发抖。
阿丽萨和巴史卡刚看清这并非幽灵,而是正常不过的阿尔卡沙,便劈头盖脸地责怪他一通。
&ldo;我要吓死了,&rdo;阿丽萨说,&ldo;你干吗这样恶作剧?&rdo;
&ldo;你躲在这儿干什么呀?当奸细吗?&rdo;
&ldo;我自己也差一点吓死了,&rdo;阿尔卡沙倒在圈椅上说,&ldo;我拿定主意:还是和你们一同飞吧。万一遇到危险,我可以帮你们。可这个决定我不想早说出……我上了飞船,钻进底舱,等待盖依道起飞。&rdo;
&ldo;你怎么搞的,忘了会超载吗?&rdo;阿丽萨吃惊地问。
&ldo;他是可能忘了,&rdo;传来盖依道的声音,&ldo;不过类似的事情,关系到乘客安全的,我从来不会忘记。&rdo;
&ldo;你知道,那为什么不告诉我们?&rdo;阿丽萨疑惑不解。
&ldo;你们没问我,&rdo;盖依道说,&ldo;你们不问,阿尔卡沙则求我保持沉默。这么着,我就没吭声。&rdo;
&ldo;傻瓜。&rdo;巴史卡脱口而出。
&ldo;小兄弟,你这可太不客气了。&rdo;小飞船恼火地回答。
&ldo;可你害怕什么呢?&rdo;阿丽萨追问。
&ldo;我害怕?&rdo;阿尔卡沙表示惊讶,&ldo;我好像没有害怕呀。&rdo;
&ldo;你要是从底舱爬出来那会儿看到自己的脸,就不会这样表白了。&rdo;巴史卡嘻嘻地笑。
&ldo;不是……其实……我钻进那儿的一个空集装箱,睡着了。后来似乎……我大概感觉到那儿有个活物触碰到我。像是大老鼠。那边黑糊糊的……我迷迷糊糊中高喊了一声。&rdo;
&ldo;是幻觉吧?&rdo;阿丽萨问,&ldo;或者,那里还有另一名不速之客?会不会是某一个年级的学生溜了进来?盖依道,说呀,底舱不会另有一个人藏着吧?&rdo;
&ldo;再也没有任何人藏在底舱了,&rdo;盖依道报告,&ldo;假使还有一个人进入飞船,我准会觉察到。底舱里存在着有机物质,不过这些显然是我的新主人搬来的食品‐‐熏肠10根、长面包23只、大小不等的奶酪……4块……&rdo;
&ldo;是3块。&rdo;阿丽萨纠正飞船。
&ldo;行了,&rdo;巴史卡说,&ldo;这样闲扯下去,永远不升空啦。阿尔卡沙,你和我们一同航行,不改变主意了吧?&rdo;
&ldo;不改变了。&rdo;阿尔卡沙回答。
&ldo;全体成员各就各位!起飞!&rdo;
聪明飞船朝着月亮的方向疾驰,绕过轨道上的近地实验室和阔大飞行器升降场,那里停放着来自整个银河系的大型载货飞船。接着,又从右边绕过月球,这里可以看到月球上的城市、工厂和矿井的无数灯光。盖依道渐渐增速。它很顾惜自己的乘客。
终于,月亮的轨道被甩在后面了。
火星留在一旁,前头漂浮着颇为壮观的土星。
&ldo;很快就接近我遭到袭击的地方了。&rdo;盖依道说。
&ldo;太空奇景!&rdo;阿丽萨说,&ldo;这一带好热闹,像街市似的。&rdo;
&ldo;我们吃早饭了吧?&rdo;巴史卡问,&ldo;我好像很久没吃东西了。&rdo;
&ldo;我们讲好回到家里放开肚子大吃的!&rdo;阿丽萨不满地说,&ldo;你怎么就这样馋呢?食品必须节省。现在我们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人。你这么胃口大开,我们在没有到达54行星之前就得饿死。&rdo;
&ldo;我没把阿尔卡沙计算在内,&rdo;巴史卡说,&ldo;我以为足够了。&rdo;
阿丽萨见阿尔卡沙难堪得脸都白了。他自尊心很强,而且知道错就错在没想到带些食品。
&ldo;我可以尽量不吃。&rdo;阿尔卡沙表态。
&ldo;值得表扬呵。&rdo;巴史卡嘲弄他。
&ldo;别说了,你的嘴好厉害!&rdo;阿丽萨一脸嗔怪,&ldo;我的一份跟阿尔卡沙匀着吃,你不用为自己的那一份担心。&rdo;
这下轮到巴史卡恼怒了。
&ldo;可见我是利己主义者,心肠冷酷,朋友遭难,我不管不顾,你们却是热心热肠,对吗?我真懊悔选中你们做航行的伙伴!天下好人多的是,我偏偏找了两个不知感恩的。&rdo;
&ldo;真奇怪,&rdo;盖依道困惑不解,&ldo;我这个小兄弟的推论完全不合逻辑。我听得明白,两个同伴自愿决定不限制他的伙食,他却生他们的气了。&rdo;
&ldo;你哪里弄得懂什么叫人际关系!&rdo;巴史卡嚷嚷起来。
&ldo;我是怕自己什么也弄不懂了,&rdo;盖依道忧心忡忡地说,&ldo;我一再估计错误。当我认为人们理应如此这般时,他们往往以相反的方式行事。&rdo;
&ldo;盖依道,对不起,我们说话做事真像不准进入太空的傻孩子。&rdo;阿丽萨表示歉意,然后又口吻坚决地说:&ldo;我提议忘掉争论,先来弄清楚船上有多少食物。我到底舱去,逐一登记。&rdo;
&ldo;我只随身带着两包泡泡糖。&rdo;阿尔卡沙歉疚地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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